升了班头,就不能再住差役的大通铺了。
得找个住所。
况且,魏武东西越来越多,很多隐私也不能让人知道。
有个掩护的地方,还是很必要的。
赵大是地头蛇,历城县城里的大小街道,商铺,住户,没有他不熟的。
魏武刚把这事儿提了一句,赵大就拍著胸脯揽了下来。
“班头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牙行的高瘸子跟我有二十年的交情,手里的房源多得很。”
“保准给您找一处清静敞亮的院子。”
第二天一早,赵大就拉着魏武去了城东的牙行。
牙行开在城隍庙对面的巷子里,门脸不大,但里面别有洞天。
高瘸子四十出头,小时候摔断了一条腿,落下了残疾。
但脑子活络,说话滴水不漏。
他看到赵大领着魏武进来,连忙站起来,拄著拐杖迎上来。
“赵哥来了?这位是?”
赵大连忙大声说道。
“高瘸子,这是咱们县衙新任的班头,魏头儿。”
“刚从关外押解犯人回来,立了大功,师爷亲口提拔的。”
高瘸子的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立刻多了几分真诚。
他连忙拱手,语气恭敬。
“原来是魏头儿,失敬失敬。”
“我说今天早上怎么有喜鹊叫,原来是贵人登门。”
“您要买房还是租房?”
“我手里有几套上好的院子,您先看看。
他从柜台下面抽出几本册子,一页一页翻给魏武看。
有独门独户的小院,有两进两出的大宅。
有靠近衙门的,有靠近城门的。
魏武看了一遍,挑中了一套位于城东清净巷的小院。
选中之后,高瘸子连忙带着众人去看房。
清净巷果然清净,巷子不宽,两边是青砖墙,墙上爬著藤蔓。
院门是黑漆的木门,门楣上刻着吉祥二字。
推门进去,院子不大,但方方正正。
铺着青砖,角落里种著一棵桂花树,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
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
灶房,柴房,茅房一应俱全。
高瘸子介绍道:“这院子原来的主人是个绸缎商,前年去南方做生意,举家搬走了,院子一直空着。”
“家具都是现成的,拎包就能住。”
“年租十两银子,在城东这个地段,算是公道的价钱了。”
魏武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点了点头。
“就这套。”
高瘸子笑得更灿烂了,从怀里掏出一份契约,正要填数字,魏武伸手拦住了。
“高掌柜,十两的租金我出得起。”
“你该收多少收多少,不用打折。”
高瘸子抬起头,目光在魏武脸上停了一瞬。
他看了一眼赵大,赵大朝他使了个眼色。
高瘸子笑了笑,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红纸包,放在桌上。
“魏头儿,这是牙行的一点心意,恭喜您乔迁之喜。”
魏武拿起红纸包,在手里掂了掂。
红纸包里是二十两银子,比一年的房租还多一倍。
魏武看了看高瘸子。
高瘸子的笑容不变,目光里带着讨好。
魏武没有推辞,把红纸包收进了怀里。
“高掌柜客气了。”
“以后衙门里有啥事,能帮上忙的,你尽管开口。”
高瘸子等的就是这句话,脸上的褶子笑得像菊花。
赵大在旁边看得眼热,但没说什么。
魏武现在是班头,县衙里除了师爷就是他。
县官不如现管。
有时候,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