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在德州堂口住了半个月。
每天早上起来,先去院子里打一趟八极拳,活动开筋骨。
然后去找红姑请教符箓之道。
红姑虽然左臂还没好利索,但嘴上指点绰绰有余。
她从最基础的符纸裁剪,朱砂调配讲起,一笔一划地教魏武画最常见的宁神符。
“符箓不是画得像就行的。”
红姑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支符笔,在纸上慢慢示范。
“每一笔都要灌注内力,符成之时,内力要在符文里循环一周,形成一个完整的回路。”
“回路通了,符就活了。”
“回路不通,画得再像也是废纸。”
魏武坐在她对面的石桌前,面前铺着十几张画废的符纸。
他按照红姑教的,先调息凝神,将混元功内力运至指尖,再提笔蘸朱砂,一笔一划地画。
前面十张都失败了,内力在符文里走到一半就断了,符纸要么烧成灰,要么毫无反应。
到了第十一张,魏武放慢了速度,不追求完成整张符,而是专注于让内力在每一笔中持续流动。
朱砂落在符纸上,内力紧随其后,像水在河道里流淌。
最后一笔收锋时,他感觉到内力在符文里走完了一个完整的循环,符纸微微发热,上面的红色纹路亮了一下。
“成了。”红姑点了点头,“虽然是最低等的宁神符,但确实证明,你已经入门了。”
“看起来,你在这方面确实有天赋。”
“半个月就能画出第一张符,比当年的我快了一个月。”
“要不要考虑进符箓堂?”
红姑问道。
魏武想了想,觉得如果进入符箓堂,那他每天都需要画符。
仔细想想,也不过是换个地方打螺丝。
如果,年纪大了,倒也未尝不可。
但是现在,他还在上升期,他还想试一试。
魏武把那张符纸小心翼翼地收好。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宁神符,效果远不如混元宗师姐们给的。
但这是他自己画的第一张。
有了这个开头,后面的路就好走了。
到了晚上,魏武关起门来,服下一颗十全大补丹,盘腿坐在床上运转混元功。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丹田扩散开来,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混元功的灰白色气旋在丹田中加速旋转,将丹药的药力一丝不落地吸收,转化为内力。
魏武的身体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后背伤口处的旧伤疤在药力的作用下慢慢软化,新生的皮肤慢慢长出来。
半个月下来,三十颗十全大补丹吃完了大半。
魏武的内力比刚到德州时又浑厚了一截。
铁骨横练功和鹰爪功,虽然没有突破到小成。
但药力积累已经到了门槛跟前。
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后背的伤口彻底愈合了,新长出的皮肤光滑平整,连疤痕都没留下。
符箓一道也基本入了门。
宁神符的成功率从十分之一,提高到了五分之一。
虽然完成率还是很低,但至少不再全靠运气了。
红姑又教了他驱虫符和净衣符,都是最低等的日常用符。
虽然没有战斗价值,但用来练习符箓回路足够了。
这天早上,魏武收拾好行装,向红姑和孙悦告辞。
“该回了?”
红姑站在廊下问道。
“差事该交了,不能一直拖着。
“保重。”
出了德州城,魏武沿着官道向南走。
轻功催动,脚步轻快,不到半天就能赶到历城。
历城城外十里,官道边有一个老槐树下的茶摊。
魏武远远地看到两个人坐在茶摊的长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