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则长,无话则断,一行人平安回到了德州红灯照的堂口。
虽然红姑的左臂还吊著绷带,但脸色比在津门时好了不少。
她吩咐手下给魏武安排住处,自己带着那份牛皮纸信封,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匆匆出门去了义和团的总部。
魏武被安排在堂口后院的一间厢房里。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床上的被褥是新的,桌上摆着一壶热茶和几碟点心。
孙悦住在隔壁,她的左臂已经接好了,用夹板固定着,走路还有些晃悠,但精神头很足。
“你先歇著,有什么事儿说一声就行,我就在你隔壁。”
孙悦说完,回了自己的房间。
魏武关上门,把碧玉葫芦里的东西整理了一遍。
柳如烟和秋月已经把战利品收拾妥当了。
药圃里的草药长势喜人,飞龙又孵了三只小雏,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秋月在院子里练枪,二十米靶十枪能中九枪了。
柳如烟的剑法越来越纯熟,出剑时隐隐有风声。
魏武退出意识,盘腿坐在床上,运转混元功。
丹田里的灰白色气旋比在镜泊湖时又大了一圈,旋转的速度更快,吸力更强。
铁骨横练功和鹰爪功也在一日不断地练习中,不断积累。
距离小成已经不远了。
内力在体内流转一个大周天,魏武睁开眼睛,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
过了子时,院门响了。
魏武披上衣服走出厢房,看到红姑从外面回来。
她换了身暗红色的袄裙,眉宇间是遮不住的疲惫。
红姑推开正堂的门,点燃了桌上的油灯。
两个人在椅子上坐下来,红姑先给魏武倒了一碗茶,又给自己倒了一碗,端起来喝了一大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文件交上去了。”红姑放下茶碗,“总堂那边连夜开了会。”
“上头的意思是,时机还不成熟。”
魏武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清廷和洋人势力太大。”
“义和团如果要改换旗帜的话,要同时面对两个敌人。”
“以义和团目前的实力是打不过的。”
红姑说道:“所以,上面的人的意思是,口号暂时不改,还是扶清灭洋。”
“让清廷觉得我们还在帮他们,好让他们继续给我们开口子,让教众进入津门,京畿等重要的区域,积攒我们的力量。”
魏武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红姑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同时,总堂决定,三个月后召开英雄大会,邀请天下江湖门派,左道旁门,绿林好汉齐聚泰山。”
“名义上是青年一代的武学交流,实际上是为将来积蓄力量。
“争取把更多的力量,吸纳进来,共同组成反清力量。”
红姑说道:“到时候各路高手齐聚,明劲多如狗,暗劲满地走。”
“甚至化劲宗师也会过来。”
“如果能把这些人凝聚在一起,囤聚在京畿地区,只要时机成熟,就能直下京师,一举推翻清廷。”
“对了,为了嘉奖你的贡献,总部特意让我给你带了奖励。”
红姑说著,从怀里掏出几样东西。
红姑最先拿出来的是一本册子。
封面写着《飞蝗石》。
“这是一门暗器手法,以内力汇聚,将东西投掷出去,威力惊人。”
“入门就能用鹅卵石命中五十米外的标靶,威力就不亚于铅弹,大成之后,比普通的火枪还厉害。”
“而且,内力越强,这门功法的威力就越大。”
红姑说道。
听到红姑这么说,魏武对这门功法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