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收起铜钱,靠在车轮上,闭上眼睛。
卦象说顺利,那就应该顺利。
唐铁嘴教的东西他信了七成,剩下的三成,他更信自己。
“都歇著吧,今天不走了。”
魏武说道。
赵金锁还靠在车辕上打呼噜,鼾声如雷。
魏武看了他一眼,没有叫醒他。
叫醒了也是催著赶路,不如让他睡着。
唐铁嘴抱着酒坛子,缩在车底下,已经打起了呼噜。
刘铁柱靠着一棵树,脑袋一点一点的。
柳如烟和秋月互相靠着,睡得很沉。
孙浩躺在车板上,蜷缩著,偶尔发出一声呻吟。
张三彪没有睡,靠在大车另一侧,闭目养神。
魏武走到他旁边,坐下来。
“张大哥,你不睡一会儿?”
“不困。”张三彪眼睛没睁开,“你刚才用铜钱摇了什么?”
魏武愣了一下,没想到张三彪注意到了。
“起了一卦,问前面的路。”
“结果呢?”
“离卦,火光照路,主顺利。”
张三彪睁开眼睛,看了魏武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唐铁嘴教你的?”
“嗯。”
“学得挺快。”
魏武笑了笑,没有解释。
张三彪又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又从西边慢慢滑下去。
赵金锁翻了几个身,嘴巴吧唧了几下,眼皮动了动,像是要醒。
魏武一直留意着他。
看到赵金锁的眼皮开始抖,魏武悄悄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赵金锁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魏武伸出手,手掌边缘对准赵金锁的后颈,一掌切了下去。
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人晕过去。
赵金锁闷哼了一声,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唐铁嘴从车底下探出头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差爷您”
“赵哥做噩梦了,让他多睡一会儿。”魏武面不改色,“多休息,多睡觉,对身体好。”
唐铁嘴咽了口唾沫,缩回了车底下,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张三彪的眼皮动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傍晚时分,魏武把众人叫了起来。
“吃饭,吃完了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赶路。”
刘铁柱去河边打了水,魏武架起锅,煮了一锅杂粮粥。
粥里加了些咸菜和碎肉,虽然简陋,但比干粮强得多。
犯人们每人分了一碗,蹲在地上喝得呼噜呼噜响。
唐铁嘴喝了两碗,意犹未尽,舔了舔碗底,眼睛往锅里瞟。
“没了。”魏武说,“留点明天早上吃。”
唐铁嘴嘿嘿一笑,把碗放下,缩回车底下,抱着酒坛子,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柳如烟端著碗,走到魏武旁边,蹲下来。
“差爷,明天真的能到津门?”
“后天。”魏武说道,“明天再走一天,后天上午就能到。”
柳如烟点了点头,喝了一口粥,犹豫了一下,又说:“差爷,我之前说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魏武看了她一眼。
月光下,柳如烟的脸很白,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还没想好。”魏武说道,“到了津门再说。”
魏武有了操作的想法,但还不成熟,他得再好好谋划一下。
在没有把握之前,他不会乱许诺什么东西。
柳如烟没有再问,端著碗走了。
第二天一早,魏武把赵金锁扛上了车。
赵金锁还昏迷著,但呼吸平稳,脸色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魏武把他安置在车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