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院子里静悄悄的。
正房的灯已经灭了,赵金锁和孙浩应该已经睡了。
柴房里传来刘铁柱的呼噜声,唐铁嘴翻来覆去地折腾,显然还没睡着。
魏武从怀里摸出一小坛酒,打开泥封,酒香立刻飘了出来。
唐铁嘴的鼻子比狗还灵。
闻到味道立刻坐了起来。
“差爷?”唐铁嘴的声音带着一丝谄媚,“您这大晚上的,还喝酒呢?”
“睡不着,喝两口。”魏武说,“你要不要来点?”
“要要要!”唐铁嘴一下子从稻草上爬了过来,“差爷,您给贫道来一口,就一口。”
魏武把酒坛递了过去。
唐铁嘴接过来,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他咂咂嘴:“虽然不是什么好酒,但胜在解馋。”
“贫道都快一个月没沾过酒了,这一口,值了。”
他把酒坛递回来,魏武没有接。
“再喝两口。”魏武说,“喝完还有事问你。”
唐铁嘴眼睛一亮,又灌了两口。
“差爷想问什么?”
“上次你说的占卜术,还没讲完。”
魏武说道。
唐铁嘴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差爷对这玩意儿感兴趣?”
“感兴趣,”魏武说,“你上次讲的八卦基础,我回去琢磨了琢磨,有点意思。
“有点意思?”唐铁嘴眼睛一亮,“差爷您这不是有点意思,您这是有悟性。”
“贫道跟师父学了三年才记住那八个卦,您一个晚上就琢磨透了?”
“少拍马屁,接着说。”
唐铁嘴又往门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
“上次讲了八卦,今天贫道给差爷讲讲爻。”
“爻是卦的基本单位,分阳爻和阴爻,阳爻是一横,阴爻是两横断开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地上画。
“三个爻组成一个卦,六个爻就是两个卦叠在一起,叫重卦。”
“咱们平时说的六十四卦,就是八个单卦两两组合”
魏武认真地听着,把这些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
唐铁嘴讲得兴起,也顾不上酒了,滔滔不绝地说了一个多时辰。
从爻的排列到卦的解读,从生克制化到五行相生相克,把占卜术的基础框架讲了个大概。
“今天就到这儿吧。”唐铁嘴打了个哈欠,“再说下去,贫道的脑子也不够用了。”
一道光幕浮现在魏武眼前。
魏武心中满意。
“不错,明天再给你打酒。
魏武说道。
唐铁嘴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差爷厚道。”
“只要有酒,贫道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唐铁嘴缩回柴房里,不一会儿就打起了鼾。
魏武把酒坛收好,重新在石阶上坐下来。
他闭上眼睛,把唐铁嘴今晚讲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爻,卦,六十四卦,五行生克
这些东西虽然陌生,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记住之后就不容易忘。
大概是因为系统的缘故。
魏武摸了摸怀里的碧玉葫芦,手指在葫芦表面摩挲著。
葫芦入手温润,手感极好。
他盘了一会儿,忽然感觉葫芦比之前更水润了一些。
像是被什么东西滋养过一样。
魏武把葫芦从怀里掏出来,借着月光仔细端详。
外观上没有明显的变化,还是那个碧绿色的小葫芦,表面光滑圆润。
但如果仔细看,能感觉到色泽比之前更鲜亮了,像是打了一层薄薄的蜡。
“怎么回事?”魏武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