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是尚在争斗之中,陈蟾简直想放声大笑,没想到,这再生胎息竟有将他人真炁转化为自身所用的效用,虽说量小,不过聊胜于无。
他只是思忖片刻,周身的赤红魔炁就已将他体表复盖,登时便传来一阵灼烧刺痛,有些地方甚至已黢黑一片。
他眉头一挑,张口吐出一口清炁,复在体表,将这魔炁荡出去寸许,见得头上悬着玉尺,他手中一动,玉簪化光飞去,接着将铜盾收入袖中。
雨招本就未将太多心神放于这玉尺之上,仅是一击,就将它击飞出去,他见得玉尺倒飞而出,心头不以为意,只当陈蟾是临死挣扎,抬手一招,便将它摄入袖中,专心感受魔炁运转。
陈蟾见得雨招无其馀动静,便分出一丝心神,开始摄取魔炁。
不过他心头却是清明如镜,自己能抽出心神来摄取魔炁,主要还是因为眼前之人施法生疏,是以造不成大杀伤,若是换作厉害一点的人或术,他便无法这般了。
雨招有心试试自己这“荡炁风”的威势如何,并未施展他法,只是催着魔炁不断往中压去。
感受到场中陈蟾抵抗之力渐小,他冷然一笑:“终是抵挡不住了么?”
为避免雨招察觉异常,陈蟾时不时便会抵挡一阵。
就这般一拉一扯之间,竟是过去了足足二十四个时辰。
忽然,雨招眉头一皱,按理来说,随着时间推移,场中抵抗应是愈来愈小才对,但陈蟾似乎依旧生龙活虎,所说反抗也循序渐小,但他却是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自己的魔炁似乎在被慢慢被消磨掉。
觉察此异象,他眉头一挑,也不再拖延,将那玉尺唤出,化红光而去,迎风一涨,向着陈蟾头顶就狠狠落去。
陈蟾感受威势袭来,面色不变,收回心神,一捻法诀,背后背负的青虹剑便“蔌”的一声,锃然出窍。
青虹剑随他心意而动,在他头顶一摇,竟是一分为二,再一晃,居然一分为四,本以为已到了极限,却不曾想,那那四口法剑再一抖,竟是化为了八把。
八把法剑似是一个模子锻造出来,一般无二悬在他头顶,每一道都凝如实质,剑刃映着天光,剑身发出细碎嘶鸣。
陈蟾冷然一喝,道:“道友,尝尝我这‘玄乙分光剑经’的滋味如何。”
他浸淫此剑经多年,此剑经可分化剑意伤人,极为厉害,初入之时,仅需凝出一道虚影即为入门。
往后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象就极为困难,他浸淫多年也就分得八道剑炁。
他眸中有流彩一闪而过,心上一催,那八口法剑齐齐一震,化为八道剑炁向对方杀去。
雨招陡然见得八道剑炁蜂拥而出,眉头一挑,不敢置信道:“剑影分化,你不过一刚入明炁的修士,怎会…”
就在他开口的一瞬,八道剑炁就已撞上玉尺,摧枯拉朽间,他心神便是一颤,就瞧见玉尺被击飞数丈之外,落在荆棘之中,暗淡无光。
八道剑炁来势汹汹,气势不减半分,在空中左呼右闪,或分或合,直逼而来。
雨招心念急转,却发现压根无从抵挡,这八道剑炁虚虚实实,不管他挡了哪一把,另外七把总会乘机而上。
逃也无处可逃,这剑炁之速奇快无比,肉眼一瞧便知晓比他速度快了不少。
不过他断然没有坐等戮颈的道理,抬手一摄,便将那玉尺摄回,挡在身前,身形一动,就向一侧分掠而去,心念一动,将那魔炁收了回来。
在他身子刚动的一瞬,陈蟾将剑炁一转,直逼对方而去。
“怎么回事?我的红绰魔炁怎么少了两口?!”
魔炁入口的一瞬,雨招便察觉到了不对,他幸幸苦苦炼来的魔炁,竟是不知这道人用了什么办法,被硬生生化了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