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浩从黑暗位面回来的时候,身上穿着用灵力凝聚的衣袍。
原本那件被血浸透的白衣已经扔在了那个混沌世界里,新的衣袍是青色的,和他初入五行宗时的道袍同款。
他的头发还有些湿,是黑暗位面里腐败的露水。他没有打理,因为不重要。重要的是——卡夫卡在等他。
行政厅的屋顶上,酒红色长发在微风中飘动。
卡夫卡站在那里,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表情平静得像在等一杯咖啡。她看到刘春浩从空间裂缝中走出,看到他将半死不活的刃像扔垃圾一样扔过来。
刃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在卡夫卡脚边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绷带散开了,露出下面干枯的皮肤和裂开的伤口。
丰饶的力量在缓慢地修复,但速度很慢。
刘春浩的五浊恶世之力还在他的体内残留,像跗骨之蛆。
刘春浩没有看刃。他的目光在卡夫卡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扫过周围的设备。
那些他留在行政厅周围的监控设备,每一个都在正常工作。
数据流在他的意识中回放,他看到了银狼带走星的全过程。
星没有反抗,银狼没有强迫,两人像老朋友一样离开了。
刘春浩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其实有的时候可以和我谈谈的。我这个人比较好说话。”
卡夫卡看着刃,确认他还活着,然后抬起头,目光与刘春浩相遇。她的嘴角微微翘起,不是笑,是试探。
“和你说一声星就能走?”
刘春浩的回答来得很干脆。
“那当然不可能了。毕竟有些东西还没确定。”
有些东西——星和穹的世界是不是对照组?一条是阳光线,一条是黑深残线。
一条线里,不管出多大的问题都会有补救的人。另一条线里,没有补救的人。主角来了,但不够强。希望来了,但不够亮。
悲剧来了,但挡不住。
刘春浩想知道真相,因为真相决定了他的态度。
如果星的世界是阳光线,他可以放手,可以让星离开,可以去翁法罗斯。
有人可以留在贝洛伯格,反正无所谓而已。
如果星的世界也是黑深残线,那他就不能放手。
同时他也需要数据,所以不管如何不参与剧情,而是现在最好这个选择。
卡夫卡摊手,表情里带着一种“你看,我就说吧”的无奈。
“这不就得了。”
她的语气很轻松,但她的眼神很认真。她知道刘春浩不会轻易放人,也知道他为什么要留星。所以她不留人,她留的是条件。
刘春浩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不要想多了”的随意。
“我为什么要动手?闲棋而已。我其实是比较好说话的那种人。”
闲棋——不是“重要”,是“随意”。星是闲棋,刃是闲棋,卡夫卡也是闲棋。他可以杀,也可以不杀。可以留,也可以放。全看心情,全看利益,全看条件。他觉得自己挺好说话的,但卡夫卡不这么认为。
卡夫卡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刃,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管这叫好说话”的质疑。
“你要是不把刃搞成这样,话会更可信。”
刘春浩的回答来得很无所谓。
“其实无所谓。丰饶的力量会把他变回原样。”
丰饶的力量——不死不灭的诅咒,也是不死不灭的祝福。刃的身体在衰败,但也在修复。几天之内,他就能恢复原样。这是星铁世界的特色——在其他世界,这种伤势需要几个月才能恢复。在这里,几天就够了。因为虚数能量无处不在,丰饶的命途无时无刻不在生效。所以刘春浩不担心,不内疚,不后悔。他知道刃不会死,也不会残。
卡夫卡的问题来得很直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