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离剑破空而来,剑刃上带着暗红色的光芒,速度快得连声音都被撕裂。
这一剑足以洞穿一座小山,但在刘春浩面前,不够看。
他没有回头,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右手随意一挥,掌心涌出一股灵力,像拍苍蝇一样把支离剑打落在地。
剑身插入地面的石板,裂纹如蛛网般扩散,嗡鸣声刺耳。
刘春浩这才看了一眼那柄剑——支离,刃的佩剑,星核猎手的标志性武器。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支离剑,星核猎手怎么到这来了?”
刃从阴影中走出,脚步无声,气息阴冷。他的身上缠着绷带,目光空洞,像一具行走的尸体。他的声音沙哑低沉。
“看来你还挺了解我。”
刘春浩转过身,打量了刃一眼。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语气里多了一丝随意的调侃。
“也不算了解,应星。不过我觉得应该让卡夫卡来对付我。比起你,我更喜欢和一个大美女对战。”
应星——刃的名字,也是他的过去。这个名字很少被人提起,因为提起就意味着揭开他不想面对的伤疤。刘春浩不在乎。他提起应星,不是为了刺激刃,是为了测试他的反应。刃的反应很平静,但他的下一句话,让刘春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卡夫卡说自己没办法对付一个情感缺失还有表演型精神病的人。”
情感缺失——刘春浩确实情感淡漠,这是天诚道经和五浊恶世共同作用的结果。表演型精神病——不是“演戏”,是“把自己当成了另一个人”。
刘春浩在群里、在贝洛伯格、在所有人面前的表现,都是“表演”。他的温和、他的耐心、他的微笑——都是演出来的。真正的他,藏在那张面具下面,连他自己都快看不清了。
刘春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变成了面无表情。不是“生气”,是“被揭穿”。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知道的太多了”的冷淡。
“知道得挺多。不过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不要随便揭人的老底?”
刃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期待,只有一种“我无所谓”的麻木。
刘春浩叹了口气,语气恢复了平静。“对了,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的不怕死吗?”
刃的回答来得很干脆。
“乐意之至。”
乐意之至——不是“不怕”,是“求之不得”。刃活了太久,经历了太多,失去了太多。死亡对他来说不是惩罚,是解脱。他求死,但死不了。丰饶的诅咒让他永生不死,也让他在每一次死亡后重生,在每一次重生后痛苦。所以他找上刘春浩,不是来杀他的,是来求死的。
刘春浩没有说什么。他打开聊天群,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刘春浩:刃来和我打,现在需要一个战斗场地,有偿的。】
莫凡的反应来得很及时,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先问问价”的谨慎。
【莫凡:什么级别的东西?】
级别——不是“实力”,是“代价”。莫凡想知道,刘春浩愿意用什么来换一个战斗场地。
刘春浩的回复来得很直接。
【刘春浩:我可以把你的体系也完善。】
完善——不是“修补”,是“升级”。全职法师的体系有太多的弊端——寿命短、体质弱、上限低、不优化身体。
刘春浩可以完善这些弊端,让莫凡的体系变得更强大、更持久、更全面。这不是“可能”,是“可以”。
因为他在研究五浊恶世的过程中,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底层规则。完善一个低魔世界的体系,对他来说,不难。
莫凡的回复来得很及时。
【莫凡:大佬。】
一个词,包含了太多的情绪——震惊、感激、还有一丝“你终于愿意出手了”的释然。他等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