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时间,在修仙界不过是一弹指。但在五行宗新秀堂的教室里,这一年对刘春浩来说,长得像一辈子。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是背书、写字、认图、算数。
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有新的知识灌进脑子里,不管他愿不愿意。
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被陈老盯着,被周先生考着,被孟执事关心着。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天才的代价”——不是你比别人聪明,而是你比别人累。
七岁了。
修为紫府中期。这个进度,比他预想的要快一些。半步紫府到紫府初期用了不到半年,紫府初期到紫府中期用了不到一年。
天诚道经的加速效果随着他“实话”的积累在不断增强,五行循环的运转随着他对五行灵根理解的深入在不断完善,青芜催芽盏的魂环随着他修为的提升在自动成长。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唯一的代价是——他越来越累了。
基础教育阶段结束了。不是“毕业”,是“结业”。三十个孩子,最后留下来的只有十二个。其他的,要么被淘汰了,要么自己放弃了,要么被分到了其他方向。修仙界的淘汰率就是这么高,不是宗门残忍,是现实残酷。没有天赋的,淘汰。有天赋没悟性的,淘汰。有天赋有悟性没心性的,淘汰。十二个孩子,站在一起,穿着一样的青色道袍,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但刘春浩知道,这十二个人的命运,从今天开始,将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分配方向的那天,陈老把刘春浩单独叫到了办公室。不是教室,是办公室。陈老坐在一张老旧的太师椅上,面前的桌上摆着一盆橘子。不是灵橘,是普通的橘子。青皮,小个,看起来还没熟透。是五行宗后山那片橘子树上结的,刘春浩见过那片橘子树——种在灵田的边上,没人管,自生自灭,结出来的橘子又酸又涩,连山下的村民都不愿意买。
陈老指了指桌上的橘子,又指了指刘春浩,说了一句话:“一年时间,把这棵橘子树变成灵植。写一篇论文,记录整个过程。方法不限,资源不限,只要不把树弄死就行。”然后他就让刘春浩出去了。没有解释,没有指导,没有提示。就一句话——一年时间,一棵橘子树,变成灵植,写论文。
刘春浩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端著那盆橘子,愣了好几秒。论文。他穿越到修仙世界,要写论文。不是炼丹笔记,不是修炼心得,不是阵法图解——是论文。有课题,有方法,有过程,有结论,有参考文献——不对,没有参考文献。陈老连一本书都没给他,让他自己想办法。
这到底是哪个穿越者前辈搞出来的东西?刘春浩在心里骂了一句。这种“课题制”的培养方式,这种“论文”的考核形式,这种“资源不限方法不限”的自由度——不是这个世界的传统教育模式。
这是现代大学研究生教育的翻版。
一定是某个穿越者前辈在五行宗搞的改革,把现代教育理念搬到了修仙界。
而且这个穿越者前辈的地位肯定很高,高到能把整个宗门的培养体系都改了。
五行宗的“英才教育”,本质就是一个缩小版的研究生院。学生是“天才”,老师是“导师”,课题是“研究方向”,论文是“毕业成果”。
这套东西,刘春浩太熟悉了。上辈子他就是被这套东西折磨了三年才拿到硕士学位的。
但问题是——他才七岁。
七岁的孩子,写论文?七岁的孩子,连“研究”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好吧,他知道,但这个事情本身就离谱。
就算他是穿越者,就算他有前世记忆,就算他的心智年龄不是七岁——但他的身体是七岁,他的修为是紫府中期,他的身份是五行宗的新弟子。一个七岁的孩子,在修仙界写论文,这件事本身就很扯。
刘春浩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刘春浩:所以这到底是哪个穿越者前辈搞出来的东西?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