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才散发出一个声音。
完了。
因为昨晚喝得太多,黎书柠实在有些断片,她隐约记得她和裴淮远上床了,可上床前是怎么回事她怎么都想不起来。
不会......是自己强迫他的吧?
她抬起眼睛,这个房间不算陌生,因为白天的时候她还来拿过披肩。
脑子里胡思乱想一通,醉意还未完全消散,黎书柠决定问问昨晚唯一清醒的人,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裴淮远。
裴淮远不轻不重地抬眼,看见她坐着,于是又合上双眼,手臂伸到头顶打了个哈欠,问:“有事?”
看他这么淡定,应该不像被强迫的样子。而且黎书柠感觉到自己身上虽然不舒服,但十分清爽,应该是有人帮自己洗过澡了。
她只好再次拍了拍裴淮远,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裴总,您是不是得跟我解释一下。”
裴淮远这次连眼睛都懒得抬,半个侧脸埋在枕头里,淡定地说:“自己回想——你是怎么觊觎我的。”
“......”黎书柠在心底默默发誓,如果她有这种想法,出了门天打五雷轰炸死她。
于是她尽量让自己声音看起来平和,无力地解释道:“我没有。”
裴淮远发出一声轻蔑地闷哼。
“......”
估计现在也就是凌晨的时间,黎书柠迷迷糊糊又睡着了,其实在此之前,她已经连续两个月接连失眠,奇怪的是今天居然睡得很好。
她再次醒来,顺利从身边找到了手机,居然已经十一点多了。
黎书柠猛地坐起来,今天座谈会还有第二场,不能耽误时间。可想到昨晚的事情,她又熄了火。
在过去的二十四年里,黎书柠一直是个乖乖女,她从小学习好、性格温婉,大学考进浙大学的英语,后来拿到了极象的offer,就来到北京。
到了年纪家里开始着急她的人生大事,于是她相亲认识了傅庭,在北京国企工作,是个办公室主任,在他们老家提起都津津乐道。
傅庭算是个合格的男友,相处半年时间里,关心也不少,恰逢她过生日,傅庭送的礼物也很体面。
黎书柠对他说不上深爱,但终归还是付出了感情。也许两人有矛盾,但在黎书柠看来,那都不算问题,她是真的没想到傅庭居然和别的女人还有关系。
想到这儿,黎书柠想和傅庭说清楚,打开微信发现对方给自己发了一条语音消息。
傅庭:“柠柠,你怎么一直没回我消息?你今天还来座谈会吗?我买了电影票,晚上我们去看个电影怎么样?”
语音消息刚播完,卧室门口忽然有动静,黎书柠抬头,看见裴淮远穿戴整齐站在那里时,着实愣住了。
两人对视好半天,黎书柠才说:“您怎么没走?”
裴淮远连西装外套都穿好了,他穿西装的时候总有一种别样的魅力,身上透着矜傲冷冽的上位者气质,尤其是那副无边框眼镜,显得他更有种斯文败类的错觉。
他手里提着个袋子,看牌子应该是女装。
裴淮远一言不发,把袋子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眼神不轻不重落在床尾那条几乎要被搅烂的领带上,他本来都准备走了,可实在忍不住,折回来说:“黎秘书,我希望你慎重考虑。”
“......考虑什么?”
“昨晚和我上床,今晚又要和别的男人看电影,”裴淮远站在门口,挡住大部分的光,黎书柠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说:“考虑你的人品问题。”
“......”
他说完便出去了,剩黎书柠一个人在床上莫名其妙,这人倒是会倒打一耙,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可自己昨晚喝得烂醉如泥,什么都不记得,享受的难道不是他?
想到这里黎书柠腰杆都硬了,迅速洗漱穿上衣服走出去,裴淮远在客厅沙发上坐着,腿上放着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