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前,沈清婉將最后一口温热的米粥送入口中。
她轻轻放下手里的木筷,將筷子整齐地平放在白色的陶瓷碗边缘。
那个平时装得满满当当的瓷碗,此刻已经被她吃得乾乾净净,只剩下碗底一点点残余的粥。
沈清婉从旁边抽出一张干纸巾,动作轻缓地擦了擦自己的唇角。
隨著这一大碗山药瘦肉青菜粥下肚,她能明显感觉到四肢百骸重新涌上了一股力气,原本苍白的脸颊上也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红润。
“漂亮阿姨,你吃得好乾净呀!”
坐在旁边的念念端著自己的小塑料碗,用小勺子刮著碗底最后一点米粒。
小丫头偏过头,看著沈清婉面前那个空空如也的碗,像个小大人一样认真地夸奖道,“爸爸说过,吃饭不剩饭的小朋友,都是最乖的小朋友。”
沈清婉看著念念一本正经的模样,將用过的纸巾轻轻放在桌面上,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
“嗯,因为你爸爸做的粥很好喝。”
沈清婉语气温和地回应了一句。
就在这时,防盗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哗啦哗啦”
钥匙插进锁孔,伴隨著一阵粗鲁的拧动声,“咔噠”一下,出租屋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呼热死我了!
江哥,念念,我回来了!”
陈彪那大嗓门,伴隨著他气喘吁吁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屋子里原本安静温馨的气氛。
他两只手提著好几个装得鼓鼓囊囊的塑胶袋,一边用脚把门踢上,一边在玄关处胡乱地蹬掉脚上的运动鞋,换上自己的大號拖鞋。
“乾爹!”
念念听到声音,立刻从小椅子上滑了下来,连蹦带跳地朝著玄关跑了过去。
“哎哟,乾爹的宝贝闺女!”
陈彪把手里的塑胶袋往地上一放,张开双臂一把將跑过来的念念抱了起来,在半空中举了一下,“乾爹今天可是跑断了腿,总算是把所有手续都办齐了!
你看乾爹给你买什么了?
大西瓜!还有江哥爱吃的水蜜桃!”
陈彪抱著念念,一边乐呵呵地说著,一边提著袋子往客厅里走。
陈彪迈著大步走到客厅,目光一扫,直接越过坐在沙发上的江屹,落在了正坐在餐桌旁、准备站起身的沈清婉身上。
“沈总!”
陈彪立刻把念念放了下来,把手里的水果袋子放在茶几上。
他站直了身子,衝著沈清婉极其自然地打了个招呼,脸上堆满了憨厚又热情的笑容,“今天下午真是不好意思,我那头排队卡在窗口死活走不开。
多亏了您亲自去幼儿园跑一趟,把咱们念念平平安安地送回来,真是太麻烦您了!”
沈清婉站起身,伸手將搭在旁边椅子上的浅灰色西装外套拿了起来,隨意地挽在左手的手臂上。
“不麻烦,顺路而已。”
沈清婉看著陈彪,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江顾问生病了,我带孩子去买了点药。”
“知道知道,小美老师在电话里都跟我说了,说是您体恤员工。
沈总您这老板当得,真是没话说!”
陈彪一边说著,一边大步走到餐桌旁,准备拿个杯子倒点水喝。
他的手刚伸向水壶,目光就不经意地扫过了沈清婉刚才坐过的那个位置。
当他看到桌面上那个吃得乾乾净净、连一粒米都没剩下的白瓷碗时,陈彪倒水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愣了一下,小眼睛在那个空碗和沈清婉之间来迴转了两圈。
在陈彪的认知里,沈清婉这种级別的集团大总裁,平时出入的肯定都是些人均几千块的高档餐厅。
今天她虽然送念念回来,但陈彪以为她最多就是把孩子送到门口,顶多进屋寒暄两句就走了。
他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