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浑身湿透,白衬衫贴在身上,一只手还在死死地捂著衣服里的公文包;王大山冻得瑟瑟发抖,腋下还宝贝似的夹著那盒肉臊饭和西装外套;lda的头髮全贴在脸颊上,妆也花了一半。
“都別在边上站著了,往里走,进棚子底下躲躲。”
江屹拉了一把冻得发抖的王大山,声音很实诚,“这天儿淋了冷雨容易生病,明天你们都没法上班。”
在江屹的招呼下,十几个人互相推搡著,挤进了三轮车那用篷布重新搭起来的防雨棚下。
空间瞬间变得狭窄逼仄,十来个人挤在一起,连转身都困难。
空气中瀰漫著雨水的泥土腥味和衣服湿透后的潮气。
老张一进棚子,第一件事就是把衣服里的公文包掏出来。
他摘下全是水的眼镜,用稍微干一点的袖口仔细擦了擦皮包的拉链处,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合同没湿,这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妈的,嚇死老子了。这合同要是废了,我明天就得捲铺盖走人。”
老张把包抱在怀里,心有余悸地骂了一句。
王大山也赶紧低头看了看夹在腋下的西装,发现只有袖子淋湿了一点,这才放下心来。
他转过头,看著老张那副护犊子的样子,毫不客气地嘲笑道:“老张,你那破包比你命都重要是吧?
刚才拽绳子的时候,我看你单手都要把自己勒死了。”
“你懂个屁,这是普通合同吗?
这是我下半年的房贷!”
老张重新戴上眼镜,反唇相讥,“倒是你,就为了护著这么一盒肉臊饭,用自己两百斤的肉去堵风口,出息呢?”
“废话,我今天就指著这口饭续命呢!
西装湿了能干洗,饭泡了汤我晚上吃什么?”
王大山撇了撇嘴,把饭盒放在旁边的台子上,隨即偏过头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阿嚏!”
陈彪看著大家的样子,乐呵呵地说道:“各位老板,今晚这事儿,我陈彪记在心里了。
以后来吃饭,肉臊我都给你们多打一勺满的!”
大家都冻得有些发抖,但听著陈彪的打趣,互相看了看对方像落汤鸡一样狼狈的样子,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下来,都在棚子底下低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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