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慢熬一个半小时,把肉皮里的胶质熬出来。”
江屹转过身,解开围裙,走到水池边用洗手液洗了洗手。
“爸爸!”
厨房门外,念念穿著一件乾净的浅蓝色纯棉短袖,手里抱著小黄鸭的小水壶,迈著小短腿跑了过来。
小丫头一把抱住江屹的大腿,仰起小脸,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他:“爸爸,锅锅里煮的肉肉好香呀,念念的肚子里的馋虫又叫啦。”
江屹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女儿柔软的脸颊,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等晚上咱们出摊的时候,爸爸用最大的勺子,给你盛一小碗肉燥拌饭吃,好不好?”
“好耶!念念要多多的肉汁!”
念念开心地举起了手里的小水壶。
“行了,別馋了小丫头。”
陈彪在旁边笑著揉了揉念念的头,然后转头看向江屹,“江哥,那咱们现在干啥?
离出摊还有一会儿,我去把打包盒先点一点?”
“打包盒不急,现在就得开始搬大件了。
江屹站起身,走到厨房角落,指著地上那个巨大的商用电饭煲,“今天燜的米饭多,这个电饭煲太沉,你一个人提不动,跟我一起把它抬下去。”
陈彪顺著江屹的手指看过去,走上前伸手试著提了一下电饭煲的提手。
“嚯,江哥,今天这分量確实比上周五重了不少啊。”
陈彪双手握住一边的把手,调整了一下站姿,“来,搭把手,一二三,起。”
两个成年男人同时发力,將那个装满了热气腾腾白米饭的商用电饭煲稳稳地抬了起来。
“念念,你走在前面,別跟著爸爸和彪叔叔的脚后跟,注意看楼梯的台阶。”
江屹一边平稳地抬著电饭煲往门外走,一边低头嘱咐著女儿。
“知道啦爸爸!”
念念懂事地跑到门边,拿起自己平时坐的那个专属小马扎,乖乖地走在了最前面。
老小区的楼梯狭窄,没有电梯。江屹和陈彪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抬著那个沉重的电饭煲,一步一步地往下挪。
“脚下看著点,別磕著门框。”
江屹走在后面,沉稳地提醒了一句,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晃动。 好不容易將那个电饭煲搬到了楼下,稳妥地安放在了那辆改装过的三轮电动车车厢里,两人又折返回楼上。
第二趟,搬的是摺叠桌椅、一次性打包盒、乾净的陶瓷碗筷,以及例汤。
这些零碎的东西极其繁杂,陈彪熟练地拿起两根粗弹力绳,將东西死死地绑好。
他现在干这些活已经有了肌肉记忆,绳子在车架上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掛鉤稳稳地扣住。
等所有的东西都搬完,厨房里那锅小火慢熬的金牌肉燥也终於到了时间。
江屹走过去,揭开木质锅盖的瞬间。
一股浓稠的、带著胶质感的复合肉香,直接冲顶而出。
锅里的汤汁已经被熬得只剩下浅浅的一层,原本切得方方正正的五花肉丁,此刻已经被熬煮得软烂,吸饱了酱汁的顏色,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红亮色泽。
早先放进去的葱油酥已经完全融化在汤汁里,化作了醇厚的底味。
江屹拿过一个专门用来保温的不锈钢深桶,端起铸铁大锅,將满满一锅金牌肉燥利落地倒进了保温桶里,然后迅速盖紧了盖子,锁死了边缘的三个卡扣,防止热量和香气在运输途中散失。
“齐活了!”
陈彪拍了拍手上的灰,走上前一把拎起那个装满肉燥的保温桶,“江哥,这个我来提,你抱念念下楼。”
江屹跨上三轮电动车的前座,拧动钥匙。
陈彪则翻身坐进了后面的车厢里,顺手把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