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周末休息时间,在带娃、逛早市和去公园放风箏的琐碎中过得飞快。
时间一晃,又到了周一的下午五点半。
在201厨房里,正传出规律且沉闷的“篤篤篤”的切菜声。
江屹站在案板前,腰间繫著一条深灰色的围裙。
他手里握著一把菜刀。
案板上,放著两大块早上刚从农贸早市肉摊上拎回来的带皮五花肉。
这肉是精挑细选的,肥瘦相间,层次分明。
做正宗的金牌肉燥饭,绝不能贪图省事用绞肉机去绞肉馅。
绞肉机的高速刀片会破坏猪肉的肌肉纤维,让肉质发柴,熬出来的肉燥也会变成一锅毫无口感的糊糊。
江屹的动作平稳而利落。他先是用刀刃將五花肉切成厚薄均匀的长条,接著手腕翻转,刀面平压,將长条切成规整的肉丁。
每一粒肉丁,都严格保留著一层肥肉、一层瘦肉和一点点肉皮。
只有这样纯手工带皮切出来的肉丁,在经过长时间的慢火熬煮后,肉皮里的胶质才会彻底释放,让汤汁变得浓稠拉丝,吃进嘴里才能做到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足足切了半个多小时,案板上堆起了一座小小的“肉丁山”。
江屹放下菜刀,拿过一块乾净的厨房湿巾擦了擦手,隨后拧开了煤气灶的开关。
一口厚重的铸铁大锅被架在火上。
江屹没有往锅里倒一滴油,而是直接將切好的五花肉丁全部倒进了烧热的乾锅里。
“呲啦——”肉丁接触到滚烫的锅底,瞬间发出清脆的爆响。
江屹拿著一把长柄铁勺,在锅里匀速地翻炒著。
隨著温度的升高,五花肉里的油脂被一点点地煸炒出来,锅底渐渐积聚起了一层清透的猪油,肉丁的边缘也开始泛起微微的焦黄色。
就在这时,出租屋的防盗门被人在外面用钥匙拧开了。
“呼今天外面这太阳还真挺毒,江哥,我来了!”
陈彪穿著一件t恤,肩膀上搭著一条毛巾,一边擦著额头上的汗,一边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厨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顺手从案板旁边的盆里捏起一小撮炸得金黄酥脆的红葱头碎,直接扔进了嘴里嚼了起来。
“咔嚓咔嚓。”
陈彪一边嚼,一边看著锅里翻滚的五花肉,忍不住感嘆:“江哥,要不说这肉燥饭的灵魂就是这红葱头呢。
虽然上周剥这玩意儿的时候,辣得我眼泪直流,差点把眼睛揉瞎,但现在这油葱酥一炸出来,空口吃都这么香。
“洗手去,別直接用手抓。”
江屹头也没回,手里的铁勺稳稳地贴著锅底搅动,防止肉丁粘锅,“今天周一,写字楼里刚度完周末,晚上不愿意做饭的人肯定多,咱们今天多备了点量。
你先去客厅坐会儿喝口水,我这儿还得加料熬一会儿。”
“我不累,这不刚睡醒嘛,我在这儿给你递东西。”
陈彪洗乾净了手,熟练地走到调料架旁边,把八角、桂皮、香叶和装冰糖的小罐子都拿了下来,提前在灶台边摆好。
江屹看锅里的五花肉油脂已经煸得差不多了,肉丁呈现出紧实的微缩状態。
他接过陈彪递来的香料和冰糖,倒进锅里,和著滚烫的猪油快速翻炒了两下。
香料的独特香气瞬间被高温激发出来。
接著,江屹拿起一瓶酿造酱油,顺著滚烫的锅边均匀地淋了一大圈。
酱油接触到高温的锅壁,瞬间气化,一股浓郁的酱香味混合著肉香,直接在狭小的厨房里散开。
江屹紧接著將陈彪刚才偷吃的那一大盆炸好的葱油酥全部倒进锅里,最后加入刚好没过食材的温开水。
水沸腾后,他將炉火调到了微弱的最小档,盖上了厚重的木质锅盖。
“剩下的就是交给了时间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