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挽起衬衫袖子,转身走进厨房: “等著,二十分钟。”
厨房里,暖黄色的灯光亮起。
不同於摆摊时的那种急火猛攻,此刻的江屹,更加专注沉稳。
他从冰箱里拿出那块今天早上在市场特意挑选的五花肉。
这肉选得极好,必须要带皮的下五花,肥瘦相间,层次分明,足足有五层。
“做肉燥饭,肉是地基,葱是灵魂。
江屹手中的菜刀舞出一片残影。
那块五花肉被迅速切成了指甲盖大小的丁。
注意,不是肉末,而是肉丁。
“肉末那是做蚂蚁上树用的,口感太碎,没嚼头。
滷肉饭要的是那种『肉感』,一厘米见方的小丁,燉煮之后才能既保留肉的纤维感,又能入口即化。”
起锅,烧水。
肉丁冷水下锅,加薑片料酒去腥,水开撇去浮沫,捞出沥乾。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滋啦——”
江屹並没有直接燉,而是將焯好水的肉丁,再次倒入乾锅中煸炒。
隨著水分蒸发,五花肉里的油脂开始慢慢析出,在锅底滋滋作响。
厨房里瞬间瀰漫起一股纯粹的、令人疯狂分泌唾液的肉焦香。
“这一步叫逼油。”
江屹一边翻炒,一边对靠在厨房门口流口水的陈彪解释道: “很多人做滷肉饭觉得腻,吃两口就封喉,就是因为少了这一步。
把多余的油脂逼出来,剩下的肉丁就会变得q弹,肥而不腻,吃著才爽。”
紧接著。江屹从柜子里拿出一罐金黄酥脆的东西——那是他閒暇时炸好的红葱酥。 这才是这道饭的真正核心。
普通的洋葱不行,必须是这种南方特有的小红葱头,切片炸干水分后,那股浓郁的葱香味,是任何香料都无法替代的。
一把红葱酥撒入锅中。
葱香与肉香在高温下瞬间融合,產生了一种类似於“焦糖”的复合香气。
然后是调味。
生抽提鲜,老抽上色,几块冰糖提亮光泽,再加入一勺江屹特製的“复合香料粉”(八角、桂皮、香叶、小茴香磨成的粉,没有颗粒感,只留香气)。
最后,倒入那一锅白天剩下的、浓白的骨头汤,没过肉丁。
“咕嘟咕嘟”
砂锅盖上盖子,转小火慢燉。
这二十分钟对於陈彪来说简直是煎熬。
那股香味顺著厨房的门缝飘满了整个客厅,那种浓郁的、带著胶质感的肉香,比单纯的红烧肉要丰富得多,层次感极强。
“好了。”
江屹揭开砂锅盖子。
隨著蒸汽散去,一锅红润油亮、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的肉燥展现在眼前。
肉皮已经燉得软烂透明,肥肉晶莹剔透,瘦肉吸饱了汤汁呈现出诱人的琥珀色,红葱酥已经融化在汤里,让汤汁浓稠得像是勾了芡一样,掛在勺子上不愿下来。
“这叫——秘制金牌肉燥。”
江屹盛了一碗五常大米饭。
然后,他用勺子在砂锅里搅动了一下,舀起满满一勺肉燥,连肉带汁,浇在米饭上。
浓稠的酱汁顺著米粒的缝隙流淌下去,瞬间將雪白的米饭染成了迷人的酱红色,每一粒米都裹上了油光,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动。
最后,再配上半个滷蛋,两根碧绿的烫青菜解腻。
“尝尝,给点意见。”
江屹把碗递给陈彪。陈彪早就按捺不住了,接过碗,根本顾不上烫,拿勺子稍微拌了拌,然后狠狠地挖了一大口,连饭带肉送进嘴里。
“啊呜!”
一秒。 两秒。 陈彪的咀嚼动作定格了。他的眼睛慢慢瞪大,瞳孔震动,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夸张但绝对真实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