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得陈彪连打了两个喷嚏。
“阿嚏!真够劲儿!”
紧接著,江屹放入了肉末,大火煸炒至变色,油脂溢出。
然后,他倒入干煸过的豆角。
重点来了。
江屹拿过旁边的白糖罐子。
平时炒菜只放一勺糖提鲜,但这一次,他足足放了三大勺。
紧接著,他又拿起陈醋,沿著锅边淋了一整圈。
“滋——!!”
醋碰到高温的铁锅,瞬间激发出剧烈的酸香。
陈彪看得目瞪口呆: “屹哥这这是做糖醋排骨呢?
放这么多糖和醋?这还能吃吗?”
江屹手里的动作快得只能看见残影,铁铲在锅里疯狂翻动,让每一粒豆角都裹上浓郁的糖醋汁和红油。
“这叫荔枝味型的变种。”
江屹解释道,声音冷静而篤定: “糖能中和苦,醋能软化陈豆的柴感。”
“当酸甜味达到一个临界点,再配合辣椒的刺激,食客的舌头首先感受到的会是酸辣带来的衝击,紧接著是浓郁的回甜。”
“至於那剩下的一点点苦味”
江屹猛地顛了一下勺,锅里的豆角在空中翻滚,色泽红亮诱人。
“它会在最后的余韵里出现。这时候,它就不叫苦了,叫回甘。”
“就像喝了茶一样,先苦后甜,反而比单纯的甜更让人上癮,更解腻。”
关火。
出锅。
这一套理论,听得陈彪云里雾里,不明觉厉。
但他看著盆里那油润红亮、散发著浓郁酸辣香气的小菜,喉结还是不爭气地滚动了一下。
“尝尝。”
江屹用筷子夹了一点,递给陈彪。
陈彪有些怀疑地张开嘴。
豆角入口。
“嘎吱!”
第一感觉——脆!经过泡发和干煸的豆角嚼劲十足,像是在嚼萝卜乾。
第二感觉——辣!爽!红油和花椒的麻辣瞬间唤醒了味蕾。
紧接著,一股酸甜味涌了上来,那是糖醋汁在高温下產生的奇妙反应,瞬间充满了口腔。
陈彪嚼著嚼著,动作慢了下来。
他仔细咂摸了一下嘴里的余味。
確实,在酸甜辣过去之后,舌根处有一丝极淡极淡的苦味浮现出来。
但这苦味一点都不討厌,反而把刚才那股子油腻和燥辣给中和了,最后留在嘴里的,竟然真的是一种甘甜!
“臥槽”
陈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江屹: “神了屹哥,真神了!”
“这玩意儿比咱们以前去那个什么湘菜馆吃的酸豆角还要好吃!
那个苦味真的变成了甜味!”
“而且越嚼越香,根本停不下来啊!
这口感,绝了!”
陈彪忍不住又伸手抓了一把塞进嘴里: “这要是在炒饭里拌上一勺嘖嘖嘖,那帮客人不得连吃两大碗!”
江屹听见陈彪的讚嘆,嘴角微微上扬。
他放下铲子,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这就是烹飪的魅力。”
“没有废物的食材,只有废物的厨师。”
他把这一大盆化腐朽为神奇的“秘制酸豆角”盛出来,放在一旁晾凉。
这盆原本被视为废品的陈年豆角,今晚註定要成为炒饭的最佳拍档。
“行了,別偷吃了。”
江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三点了。
“赶紧把米饭蒸上。一百份的量,分两锅蒸。。”
陈彪此刻对江屹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那简直是言听计从,立正敬礼: “得嘞!
您是大神,您指哪我打哪!”
“今晚咱们带上这盆豆角,去占领他们的胃!”
厨房里,蒸汽升腾,香气四溢。
两个男人,一盆豆角,为了晚上的生计,在这炎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