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咱们自己炒著吃?这也太浪费了!”
江屹拿过一个密封保鲜盒,开始熟练地单手磕鸡蛋。
手指轻轻一滤,圆润的蛋黄就滑进了盒子里,清澈的蛋清则流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江屹看著一脸肉疼的陈彪,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一百个鸡蛋的蛋清,你打算吃到明年吗?”
“黄金蛋炒饭,讲究的是『金包银』。蛋黄包裹米饭,口感酥沙、浓郁。如果混入蛋清,炒出来会有白色的絮状物,不仅影响美观,还会让米饭发硬,破坏口感。”
江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彪子,咱们卖的是二十块。任何一点瑕疵,都是对顾客钱包的侮辱。哪怕是路边摊,也要有五星级的標准。扔!”陈彪看著垃圾桶里的蛋清,感觉那流走的不是蛋清,而是他白花花的银子。
但他看著江屹专注的神情,知道拗不过这个固执的大厨。
最后只能咬著牙,含泪开始磕鸡蛋:
“扔!老子扔!为了赚钱,老子今天就是个莫得感情的磕蛋机器!”
厨房里,响起了单调而清脆的敲蛋声。
“咔嚓、咔嚓、咔嚓”
不知过了多久。
蒸箱“叮”的一声,停了。
江屹打开箱门,一股浓郁醇厚的米香,混合著淡淡的猪油香,隨著腾腾的热气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这味道太纯粹了,不用任何装饰,就是最原始的稻穀香。 陈彪凑过来深吸了一口气,感慨道:
“好香啊!这就行了?屹哥,要不要把蛋黄液拌进去?”
江屹摇摇头,戴著隔热手套把烫手的托盘端出来:
“不行。现在拌进去,米饭太热会把蛋液烫熟。而且米饭会吸水变软,炒出来就是一坨浆糊。”
江屹拿出一个大蒲扇,递给陈彪:
“现在的任务是:摊凉。把米饭打散,摊开,用扇子扇,让表面的水汽蒸发掉。只有把米饭处理得乾爽、q弹,炒的时候才不会粘在一起。”
陈彪认命地接过扇子,一边大力扇风,一边吐槽道:
“吃个炒饭这么费劲这哪是伺候大米啊,这是伺候祖宗!”
就在这时。
客厅传来一声软糯糯的动静。
“唔爸爸”
在臥室睡著的念念闻到这股香味,醒了过来。
小丫头揉著惺忪的睡眼,头顶著一撮呆毛坐在床上。
她抱著兔子玩偶,眼睛半睁半闭的,显然还在懵圈状態。
她迷迷糊糊地左右看了看,发现爸爸不在视线里,立刻光著脚丫从床上滑下来,抱著兔子噠噠噠地跑到厨房门口。
“爸爸,你在煮好吃的吗?念念闻到了”
江屹正在把那盒纯蛋黄液密封好放入装有冰袋的保温箱,听到动静,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走过去把女儿抱起来。
“醒了?怎么不穿鞋?”
江屹把她抱回沙发,给她穿好小凉鞋,又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小黄鸭水壶,掛在她脖子上:
“喝口水,润润嗓子。”
念念咬著吸管喝了两口水,大眼睛瞬间就亮了,因为她看到了厨房里那一大盘晶莹剔透的米饭。
“爸爸,那个饭饭好漂亮!像珍珠一样!”
念念抱著兔子玩偶,凑到陈彪旁边,好奇地问:
“乾爹你在给饭饭扇扇子吗?念念也要帮忙!”
陈彪正扇得手酸,一听这话乐了:
“哎哟,还是干闺女心疼我。来,念念帮乾爹看著,谁也不许偷吃!”
小丫头乖巧地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厨房门口。怀里抱著兔子,脖子上掛著小黄鸭水壶,像个尽职尽责的小监工。
江屹看著这一幕,笑了笑,转身去处理最后一样食材——香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