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半,阳光开始西斜。
一行人回到了梧桐巷201。
陈彪一进门,就跟被抽了骨头似的,直接瘫在沙发上,“呼”地长出了一口气,准备好好歇会儿。
江屹动作轻柔地將已经睡著的念念抱进臥室,盖好小毯子。
再出来时,他已经换了一身乾净的旧t恤,腰间繫著围裙,神情严肃地站在沙发旁,踢了踢陈彪的脚:
“別躺了,快点起来帮忙干活!咱们只有三个半小时的备货时间。”
说完,江屹没理会他的哀嚎,提著那袋一百斤的大米,径直往厨房走去。
陈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哀嚎,认命地爬起来,揉著酸痛的老腰,看著江屹的背影抱怨道:
“屹哥,你是奴隶主吗?刚回来歇会儿就拿鞭子抽我,使唤我干活。这米不就隨便煮一下就行了吗?这也是技术活?这不是靠你一个就行了吗?”
江屹头也不回,声音从厨房传来:
“二十块一份的炒饭。这个米饭可不是煮出来的。要想卖二十块,要用蒸。”
陈彪听见这话,满脸写著“你又在逗我”,但还是老老实实进了厨房。
厨房內,江屹已经接了一大盆清水,將米粒倒进去。
他动作轻盈,並没有像普通人那样用力搓洗,而是伸出手指在水中轻轻搅动大米,如同拨弄琴弦。
江屹手中动作不停,嘴里跟陈彪讲解道:
“洗米不能用力搓,会破坏米粒表面的淀粉层,炒出来会发黏、发烂。只要轻轻过两遍水,洗去浮尘就行。保留米的油性和完整度,是这一碗饭好吃的关键所在。”
洗好的米被江屹平铺到几个巨大的不锈钢托盘里。
江屹没有著急加水,而是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量杯,精准把控著水和米的比例。
隨后,他挖了一小块雪白的猪油扔进米里,解释道:
“水多了烂,水少了生。。而且要加一勺猪油进去。这样蒸出来的米,粒粒分明,还没炒就已经带著荤香了。”
陈彪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看著那精准的刻度,不由得陷入了沉思,感慨道:
“原来做个饭还有这么多小技巧的以前我那饭算是白吃了。”
江屹將米搞好之后,將托盘一层层放进那个巨大的商用蒸箱里。
这个蒸箱还是在陈彪那儿搞来的二手货,要不是有这神器,这几十斤饭不知道要搞到猴年马月。
江屹拍了拍手,转头看向陈彪,指著那堆如小山般的鸡蛋,说道:
“好了,米已经蒸上去了。接下来就是你的活了。打蛋。”
陈彪看了一眼那堆鸡蛋,顿时来了精神,擼起袖子走到操作台前,兴奋问道:
“屹哥,打蛋这事简单,我在行!这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吧?对了,你要打多少个?”
陈彪心中暗暗窃喜,还是屹哥对他好,给他安排这种轻而易举的小事。
江屹淡淡吐出一个数字:
“一百个。”
陈彪听见这个数字,整个人都懵逼了,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重复问道:
“多少?一百个?!”
江屹点点头,语气平静:
“对,就是一百个。”
陈彪一想到这个数字,手腕就不由得发酸,感觉已经开始抽筋了。
他嘆了口气,拿出一个鸡蛋准备开始磕。
江屹却突然补充道:
“而且,只要蛋黄,不要蛋清。”
陈彪的手停在半空中,一脸震惊地转过头:
“啥?!只要蛋黄?那蛋清呢?扔了?!”
江屹淡淡回答道:
“扔了。”
陈彪一听这话,当场叫唤起来,心疼得直拍大腿:
“臥槽!败家啊!屹哥,这可是土鸡蛋!一块五一个!你把蛋清扔了?这不等於花钱打水漂吗?能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