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我想通了。”
江屹转头看向角落里被嚇坏的念念,眼眶通红:
“钱没了可以再挣,但我不能把女儿的未来也毁了。这学费,如果还是靠兄弟施捨,那我这辈子在念念面前都抬不起头。”
“我想让她知道,她的爸爸虽然跌倒过,但还能爬起来,是个能靠双手撑起这个家的男人。”
江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把念念紧紧抱在怀里。
“念念,对不起。是爸爸混蛋。”
江屹把脸埋在女儿稚嫩的肩膀上,强忍著泪水。
“爸爸答应你,很快,最晚下个月,爸爸一定送你回幼儿园。以后,爸爸再也不会让你羡慕別的小朋友了。”
念念伸出小手,摸摸江屹的脸:
“爸爸不哭,念念不急的。”
陈彪看著这对父女,眼圈也红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一屁股坐回沙发上,长嘆一口气。
“行算你还是个爷们儿。”
陈彪咬著牙,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著火气:
“那你倒是说啊!不去东门,不去大学城,这二十块钱的炒饭,你去哪卖才能一个月挣出学费来?这可不是小数目!”
江屹站直身子,走到窗前。
推开窗,看向城市中心那一抹繁华。
“有一个地方。”
江屹转过身,神情专注,眼中有了光:
“云谷金融中心。”
陈彪一愣:
“cbd?写字楼群?那地方能摆摊?”
江屹淡然道:
“那里有个『星光集市』。彪子,你想想那里是谁在待著?全江城最高薪的白领、金领。”
“他们每天加班到深夜,外卖吃腻了,高档餐厅关门了。他们不缺钱,缺的是一口热乎、乾净、有锅气的炒饭。”
“对於东门的人来说,二十块钱太贵。但对於云谷的人来说,二十块钱能买到一碗用五常大米和顶级手艺炒出来的饭,那是救赎。”
陈彪听得一愣一愣的:
“可是那地方寸土寸金,租金不便宜吧?”
江屹报出一个数字:
“日租三百。还要交三千块的进场保证金。”
陈彪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变调:
“多少?!一天三百?!一个月就是九千?!”
“屹哥,你疯了吧?还没开张,每天眼一睁就先欠三百?这比抢钱还狠啊!普通夜市才收二十块钱卫生费啊!”
江屹不为所动,耐心地解释道:
“彪子,你只看成本,没看客群。去普通夜市的人,想的是怎么用十块钱填饱肚子。你去卖二十块的炒饭,只会被骂黑心。”
“但云谷不一样。那里聚集了全江城收入最高的人群。”
陈彪忍不住反驳:
“有钱人谁吃路边摊啊?人家都吃米其林!”
江屹看了看墙上的掛钟,眼神中透著一股篤定:
“那是晚饭时间。现在的白领,晚饭吃沙拉、吃轻食,那是为了健康和身材。”
“但你信不信,到了晚上九点以后,情况就变了。”
陈彪一愣:“九点以后?”
江屹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对,加班下班后。当他们在写字楼里熬到半夜,脑力耗尽,又累又饿的时候,人的意志力是最薄弱的。”
“那时候,他们不需要健康的沙拉,他们只需要碳水,需要油脂,需要一口热乎乎、香喷喷、能救命的炒饭。”
“那时候,別说三百的租金,只要我的饭够香,二十块钱一碗,他们会觉得实在。我们不赚晚饭的钱,我们赚的是深夜慰藉的钱。”
陈彪张著嘴,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他没在哪里上过班。
但听著江屹这套一套的理论,竟然觉得真他妈有道理!
“行你是奸商,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