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腿,眼睛已经被电视里的卡通人物吸引住了。
江屹脱掉外套,捲起袖子,露出小臂,转身走出了接待室。
车间里,陈彪正围著三轮车打量,手里拿著捲尺比划,嘴里叼著根没点的烟,眉头紧锁。
“屹哥,我想过了。”
陈彪指著车斗后半截,“猛火灶和煤气罐得固定死,这里焊个架子,必须牢固,防止顛簸。案板得做个摺叠的,不用的时候收起来省地儿。
还有,还得给你做个多层架子放调料盒,不然炒菜的时候手忙脚乱,影响你发挥。”
江屹点点头,走过去接过捲尺,量了一下高度:“灶台的高度要调整一下,太低了废腰。按照八十公分的高度焊个台面,这样发力最舒服。”
“成,听你的,专业的听专业的。”
陈彪记下数据,突然反应过来,指著驾驶位,一脸认真道:
“还有这个地方,得大改。”
江屹看了一眼那个车把:“这怎么改?”
“加个棚子。”
陈彪语气坚决,不容置疑,“昨晚我想了一宿。你这摆摊是露天的,万一再遇到昨天那种暴雨咋整?你淋著没事,大老爷们皮糙肉厚,念念受得了吗?她身子骨本来就弱。”
江屹一愣,看著简易座位,心里猛地涌过一阵暖流。
他確实还没考虑到这一点,只想著怎么炒好饭。
“我打算在这个驾驶位上面,焊个驾驶舱。”
陈彪一边比划著名,一边描述,“前面用钢化玻璃挡风,两边用透明的亚克力板封死,顶上加个防雨棚。这样不管颳风下雨,你骑车的时候,念念坐在你怀里都淋不著,那就是个移动餐车。”
“会不会太重了?”江屹有些担心电机的负荷,“这车能拉动吗?”
“重怕啥!”陈彪不屑一顾,“大不了回头我给你换个大功率控制器,再加组电池!动力必须足!”
陈彪把烟往耳朵上一夹,拿起粉笔在地上“刷刷刷”画了个草图:
“就这么定了!全景天窗驾驶舱!强子!钢材拿来了没有?开工!”
“滋啦——滋啦——”
电焊弧光在修车厂里骤然亮起。
陈彪戴著防护面罩,手里拿著焊枪,火花四溅。
別看他平时大大咧咧,干起这种技术活来,那手跟医生一样稳。
江屹也没閒著。他戴著帆布手套,帮忙扶著沉重的钢材,用角磨机打磨切口,精准地测量每一个尺寸。
两个曾经挤在地下室吃泡麵畅想未来的少年,如今一个是大厨,一个是老板,配合起来却依然默契得像是一个人。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老板,这焊缝要不要磨平啊?”
小刘在一旁递著焊条时,弱弱问了一句。
“废话!必须磨平!还得拋光!”
陈彪头也不回骂道,声音在面罩里显得有些闷,“这车上要是有一根毛刺划伤了我干闺女,老子扣你这个月奖金!给我打磨得像镜子一样滑!”
“好嘞好嘞!我这就磨!”小刘嚇得赶紧拿起砂轮机,干得比谁都卖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从上午忙到中午,三个人就在车间里隨便扒拉了两口盒饭,对付一下,又接著干。
隨著太阳下山,这辆三轮车,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车斗上多了一套鋥亮不锈钢操作台,猛火灶被牢牢固定在防震卡槽里,旁边是调料架和食材柜。
最显眼的,是车头变化。
一个钢结构框架笼罩了驾驶位,顶上铺著银色防雨板,四周虽然还没装玻璃,跟个小型房车似的。
“小刘!上玻璃胶!把这几块板子封死!一定要密封好,不能漏雨!”
陈彪满头大汗,脸上还蹭了一道黑机油,却兴奋得两眼放光。
天色彻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