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这是一个身高1米9,穿著紧身黑t恤,脖子上掛著金炼子,手臂上还有半截没纹完的过肩龙,看著凶神恶煞的壮汉。
但此刻他满眼通红。
这是江屹兄弟,陈彪。
陈彪死死盯著江屹,上下打量了一圈。
看著江屹鬍鬚拉碴、头髮凌乱、眼窝凹陷,还有身上那件旧t恤,陈彪揪著领口的手颤抖著,最终无力地鬆开。
“操”
陈彪骂一句,隨后锤了一下江屹的胸口,声音发颤道:“你t,怎么混成这副鬼样子?”
江屹被锤得退了一步,但脸上露出轻鬆的笑意,轻声说道:“没死就行。”
陈彪冷哼一声,弯腰將地上两个巨大的购物袋给捡起来,那是他在来路上买的东西。
他一边往屋內走,一边骂骂咧咧:
“这破地方是给人住的吗?”
“楼道里那味儿我想吐。你就让念念住这儿?”
“你怎么想的?”
他把袋子往餐桌上一扔,东西散落出来。
纯牛奶、进口饼乾、巧克力、水果、甚至还有一袋子刚烤好的羊肉串和两捆啤酒。
“念念呢?”陈彪四处张望。
江屹指著臥室房门:“在房间睡呢,小声点。”
陈彪听见这话,躡手躡脚推开房门,將头探进去,藉助灯光,看见了熟睡的小身影,脸上露出一副姨母笑。
小声嘀咕道:“哎哟,我都半年没见我干闺女了,好像瘦了”
隨后將门给关好,,转过身,脸上露出凶狠表情,指著江屹:
“你看看你把孩子带的!”
“瘦成什么样了?你自己作死就算了,別带著我闺女受罪行不行?”
江屹苦笑一声,打开一瓶啤酒递给他:“別骂了,我知道错了,先坐吧。”
陈彪接过啤酒,却没喝,而是放在桌上,直接坐在沙发上。
“说吧。”陈彪盯著江屹,“这钱怎么花?”
“要是没地方去的话,明天就让念念先住我家。我市中心还有一套房子是空的。”
江屹摇摇头,在他对面坐下:“不去。”
“这一万块钱,我不白拿,算借我的。” “借?你拿什么还?回酒店上班吗?”陈彪皱眉,“我听说之前好几家五星级酒店找你,你都拒了。”
“你现在这幅鬼样子,人家还要你吗?”
“我不回酒店。”
江屹打开一罐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顺著喉咙流下,让他整个人清醒无比。
他放下酒罐,看著陈彪,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准备去夜市摆摊。”
“噗——咳咳咳!”
陈彪正喝著酒,听见这话,直接喷出来。
隨后瞪大眼睛看著江屹。
“啥?你说啥?摆摊?”
陈彪用手摸了摸江屹脑门,“你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你?江屹?前希尔顿行政主厨?国宴大师关门弟子?你去夜市摆摊卖炒粉?”
“你別逗我了!你知道夜市那是啥地方吗?那儿可都是玩命的糙汉子!”
“你这细皮嫩肉的,去掂那大勺?快歇了吧你。”
江屹淡然道:“手艺就是用来吃饭的,在哪做都一样。”
“酒店规矩太多,我照顾不了念念。摆摊自由,能带著孩子。”
“那你也不能”听见江屹这话陈彪急了,
“你缺钱跟我说啊!”
“我不差这点钱!”
“你要是觉得白拿不好意思,来我修车店,帮我管帐,一个月我给你开两万!不,三万!”
江屹打断了他,目光直视著陈彪的眼睛,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坚定。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但这半年,我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