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电话忙音了一会,终於接通了。
那头传来嘈杂声,接著一个粗獷暴躁声传来:“谁啊!”
“大半夜的催命呢?不知道老子今晚手气背吗?有屁快放!”
江屹听见熟悉的声音,握著手机的手不由得泛白,艰难说道:“彪子是我。”
电话那头听见江屹声音后,突然寂静。
但麻將声还在响。
足足过去了三秒。
“哗啦——!”
一声巨响,好像麻將桌被人掀了。
紧接著是周围人的惊呼声:“彪哥?你干啥?这牌刚抓好”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滚!都滚出去!”
隨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背景音里的嘈杂迅速远去,似乎是他跑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紧接著,那咆哮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带上了一丝明显颤抖和难以置信:
“江屹?!”
“操!是你吗?你他妈是人是鬼?!”
江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道:
“是我,我还活著。”
电话那头的声音都拔高了,说出一连串的话。
“活著!你t还活著啊!”
“这半年你死哪去了!啊?!”
“老子把你家门槛都踏破了,邻居说你卖房跑了!”
“我去酒店找你,他们说你辞职了!”
“你是人间蒸发了吗?”
“我当时差点就要去派出所报失踪人口了你知不知道!”
面对兄弟这一连串的谩骂,江屹没有反驳,只是低著头,看著地面的水渍回道:“对不起,彪子。”
电话那头继续骂道:“少给我来这套有的没的。”
“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
“苏云走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念念怎么办?我还是她乾爹呢!”
“你把孩子扔哪了?”
江屹抿了抿嘴唇,握著栏杆的手是紧了又松,鬆了又紧。
最后沉声说道:“彪子,能不能再借我点钱?”
电话那头也是愣了一下,差异道:“借钱?”
“你就为了这事?”
没等江屹解释,电话那头的语气变森冷。
“江屹,你跟我说实话。”
“你这半年失踪,是不是沾了什么不该沾的东西?”
“黄赌毒,你沾了哪样?”
“要是赌债,老子一分钱都不会给你,还会顺手打断你的腿!”
“没有。
江屹苦笑一声,看向屋內熟睡的女儿,“我没沾这些。”
“我是没钱吃饭。”
“念念今晚饿得肚子叫,家里只剩最后一点米。”
“我。”
江屹声音哽咽,不再说下去。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这时江屹手机震动了一下,薇信弹出一条转帐信息。
“叮!”!不够再吱声!)
电话那头语气不再凶狠,而是焦急道:“江屹,你个王八蛋!”
“没钱吃饭你不早说?你拿不拿我当兄弟?!”
“一万块够不够?”
“不够我现在去取!定位!马上把定位发给我!”
“你要是敢掛电话,或者是敢再消失,老子就把江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你揪出来!”
江屹看著手机上的转帐,低声道:
“够了。我现在住在梧桐巷,老纺织厂宿舍201。”
“在那別动!等著!”
“嘟——”
电话被掛断了。
四十分钟后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江屹將门打开后,领子被一只大手揪住。
“砰!”
他整个人被推得撞在门框上。
一张满是横肉的脸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