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的固有套路,这种最原始的生理反馈,视觉穿透力反而最凶悍。
这本身即是独属於华夏文明的集体主义浪漫。面对无法抗拒的灾厄,西方文化底色倾向打造诺亚方舟,明码標价筛选名流富商登上逃生舱。
这完全是骨子里的逃避逻辑。而这片土地流传的故事从夸父逐日到愚公移山,从筑起万里长城到以身堵决堤溃口。
几千年来从未更迭。天要塌,那就用普通人的血肉身躯,生生把穹顶顶回原位。
没有超级英雄。因为这里的每一个平凡人,都是英雄。
站在监视器后的徐白,看著画面里那震撼人心的无声抗爭,眼泪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他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老李看呆了。
整个剧组的上百號工作人员,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场属於人民的伟大史诗。
整整两分钟的推镜,没有任何失误,没有任何人掉链子。一气呵成。
“卡”徐白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镜头停机。
风沙依然在吹。八百名老兵鬆开推力杆,他们没有欢呼雀跃,只是互相拍了拍肩膀上的黄沙,然后对著镜头露出了淳朴、憨厚的笑容。
有些人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肩膀上的衣服都磨破了。
全剧组的人员,没有任何人指挥,几乎是同一时间,自发地脱下了头上的帽子,朝著老兵的方向深深致敬。
站在高台上的路远,俯瞰著这一幕。
一直以来,他都只是將拍电影当成收割系统积分、搞钱赚钱的工具。他是个乐子人,是个喜欢吐槽的旁观者。
但此刻,看著那些质朴的笑容,路远那颗习惯了戏謔的心,竟也感受到了极其强烈的震动。这无关系统,无关利益,这只是纯粹的血脉共鸣。
路远收敛了所有的慵懒与散漫。
他摘下鸭舌帽,面向下方那八百名沉默的老兵,弯下腰,无比郑重地,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鞠躬,长达五秒。
隨后,路远重新戴上帽子,將防风服的领子竖起,双手插兜,转身顺著高台的铁阶梯安静地走下。
不远处的剧组核心成员们,静静地注视著路远离开。
在漫天黄沙中,那个削瘦的背影显得极其单薄,却又仿佛背负著千万钧的重量。
“这就是路导坚持要用老兵、拒绝特效的原因”徐白流著泪喃喃自语。
在眾人的视线里,路远的背影变得越来越苍凉,越来越伟大。
黄沙漫天中,一场註定將击溃好莱坞科幻霸权的风暴,正在这片荒芜的戈壁滩上,悄然酝酿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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