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也没有遭到欺骗的屈辱感。他的眼底反而闪过了一丝极为真实的愉悦感。
路远隨手扔下手柄,从茶几的果盘里拿起一片薯片放进嘴里。
“路远咀嚼著薯片,开口问道,“他们通过这波幽灵场,把整体估值拉高了多少?”
“溢价百分之四十。折算成现金,是一笔极度庞大的数字。”沈渊准確回答。
“那就是几个亿的窟窿啊。”路远摸了摸下巴。
他根本不在乎多花或者少花。他在乎的是系统的积分收益。这件事情如果在此刻被他揭露,或者他作为受害者在最后关头进行绝地反击,绝对能从全网数千万观眾那里收割天文数字的“意难平”情绪积分。
资本的丑恶嘴脸和贪婪暴露得越彻底,他实施反击时的情绪价值就越高。
这哪里是深不可测的商业陷阱,这简直就是金灿灿的经验包。
就在这时,沈渊口袋里的专用手机发出短促的震动声。
沈渊接通电话。他听了十几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眼神瞬间变得锋利。
掛断电话,沈渊的目光变得极度冰冷。
“出了什么变故?”路远拿起一听冰镇可乐,隨口问道。
“老板。就在刚才,我安排的线人,成功穿透了那些疯狂购买大地院线幽灵场票房的皮包公司。”
“结果是什么?”
“一共十五家皮包公司,註册地全部在开曼群岛和维京群岛等离岸金融中心。他们通过五层以上极其复杂的交叉持股,层层掩盖真实身份。但最后一层外壳被剥掉后,最终的实际控制人和资金提供方,只指向一家企业。”沈渊双手撑在茶几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星空传媒。”沈渊吐出这个名字,字字带著冰碴。
三年前的记忆在沈渊脑海中翻涌。就是星空传媒联合其他几家业內巨头,对拒绝做假帐、坚持底线的沈渊下达了全行业的绝杀封杀令,將他彻底逼入绝境。
路远看著沈渊。他听出了那四个字里包含的重量与宿命感。
路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薯片碎屑。
“老仇人啊。看来这不只是个简单的商业併购案了。”路远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著脚下奔流的黄浦江水。
“既然星空传媒费尽心机想玩这个游戏。沈渊,你就用你最擅长的方式,陪他们玩到底。我要他们这次,赔得连底裤都不剩。”
沈渊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刺目的寒光。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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