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的重点影城,调出他们过去一年的午夜场电费缴纳单。”
“第二,核对这二十家影城,所有放映厅的氙气灯泡採购记录与报废更换记录。
“第三,把影城第三方外包保洁人员的排班表与打卡记录全部找出来。”
小张猛地瞪大眼睛,大脑快速分析这三项指標的关联。几秒后,他眼底闪过一丝震撼。
沈渊继续下达具体指令。
“要在资本市场上製造出院线繁荣的假象,最快速的办法就是给票房注水。黄金时段注水容易引起真正的购票观眾怀疑,甚至被当场抓现行。造假团队只有將注水场次安排在凌晨两点以后的午夜场。”
“帐面上的售票数据能凭空捏造,但为了几张虚假的电影票,影院经理绝对不捨得整晚开著大功率的中央空调和高耗能放映机空转。保洁阿姨更不会为了没有人的放映厅去留守加班打扫卫生。”
“財务数据可以说谎,但物理消耗不能。揪住这三根线头。其他的帐目,一概不看。”
十个人的团队精神大振,迅速分工运转起来。目標明確,效率飆升。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
地下室不见天日,浑浊的空气让人头痛欲裂。狭小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喝空的黑咖啡罐和捏成团的废纸。
沈渊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领带被扯松。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桌面,手里不停地在草稿纸上画著数据交叉比对的柱状图。
第三天清晨,地下室的铁门被小张推开。
小张手里拿著一摞厚厚的复印件,快步跑到沈渊面前。他熬了两个通宵,但此刻的声音却透著极度的亢奋。
“沈总,您制定的排查方向全中!”小张將复印件摊开在桌面上。
“我们集中抽查了华东片区的十五家主力影城。大地院线上报给我们的財报里,这半年的午夜场上座率竟然高达惊人的百分之八十五。但这十五家影城的深夜时段电费消耗曲线,比白天的营业高峰期足足下降了百分之六十!这根本不是正常营业的能耗。”
小张指向另一份表格。
“还有设备损耗。放映机氙气灯泡的理论寿命是一千小时。而他们的库存与报废记录显示,同等营业时长下,一颗灯泡居然撑了一千八百小时没有进行报废更换。这违背了基本的物理规律。至於保洁人员的外包结款单,凌晨十二点后全部准时打卡下班,这半年来没有任何深夜加班工资支出。”
一个极其严重的现实悖论通过三项物理指標彻底坐实。
这不是常规的財务做帐误差。这是极其疯狂、极其恶劣的“幽灵场注水”。大地院线之前展示给外界的繁荣估值,全是靠买假票房凭空堆出来的海市蜃楼。
沈渊看著桌上的数据,將那张標红的对比曲线图摺叠整齐,塞进西装內侧口袋。
“收工。封存所有底稿备份。撤出这里。”
当天下午,黄浦江畔的顶级大平层。
室內空调温度开得很低。路远穿著一套宽鬆舒適的纯棉睡衣,隨意地盘腿坐在羊毛地毯上。
巨大的壁掛电视屏幕里正播放著激烈的赛车游戏画面。他双手紧握手柄,手指在按键上快速翻飞。
沈渊把那份带有標红曲线的最终报告平放在金丝楠木茶几上。
“老板,尽调结果出来了。大地院线是个烂摊子。保守估计,他们有超过三成的票房全是自己买出来的幽灵场。他们在恶意造假,疯狂拉高估值,等我们签合同,去做那个高位接盘的冤大头。”沈渊陈述事实,语气平稳,没有任何邀功的成分。
路远按著手柄的摇杆手指一顿。电视屏幕上的赛车瞬间失控,撞向护栏,拉出一道长长的剎车痕跡与火花。
路远转过头,看著桌上的报告,又看了看沈渊。他的脸上没有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