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干肯定是不能硬干的,韩千很清楚傅缺的脾气,要是来硬的,坏了这位爷的兴致,那自己的下场绝对堪忧。
况且,好不容易才攒下点家底,有点甩开这个烂泥潭,过安生日子的希望,韩千也格外珍惜这个机会,开始开动自己生锈的脑筋,头脑风暴。
“这么说吧,我们跟了位新牢大,但我不能告诉你他是谁,不过,他不屑于象我们之前那么榨钱。
用他的话讲,赚穷人的钱,也要搞什么可持续性竭泽而渔。
我不太懂,但他的意思是搞一个渔民互助会。
举个例子,你们打渔收获了鱼获之后,不是要卖给渔栏和鱼坊吗,但一家一家的去,肯定会被压价,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你不卖,拿不到钱,就没饭吃。
但如果你们将鱼获都卖给我们,我们会根据行情价进行收购,然后我们再自己和买鱼的人谈。
不过这你们不用管,反正一定会比你们自己去卖要划算。
当然,如果获得了什么珍惜的玩意,比如灵草宝鱼什么的,也可以卖给我们,我们绝对会以你们满意的价格商谈买下。
你们所需的柴米油盐,粗布,或者说购置渔具什么的,每个月都可以报上来,我们根据须求去找卖家谈,因为是大额的,所以价格会有所优惠。
不要担心我们会以次充好什么的,牢大说了,要让双方都创建信任,这样一来,生意才能做的长久。
其他的还有很多,但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们也不会信,还是要看行动。
不然搞了半天,你们不愿意搭理我们,或者依旧防鬼一样防着我们,那就没意义。
让你家小子来,也是因为他是客栈的伙计,懂算术会盘货,我们需要这样的人。
来了,就是自己人,工钱好说。
渔民互助会竭诚为您服务,在打渔的路上,为您保驾护航。
简而言之,只要愿意遵循这套规则,那谁想动你们,我们就会干他们,保证他们骚扰不了你们。”
韩千差点把脑浆子烧干,终于长篇大论把傅缺交代的话说明白了,尽管面相凶厉,精赤的上身好几道疤瘌,但文人雅士的味还是上来了,这个……就叫职业。
韩千本来就是帮派里管帐的,几十号人吃喝拉撒,外加还有精锐帮众习武逛窑子的开销,没点文化镇不住的。
也正是来钱的路子单一,开销大,以前韩千的压力其实也很大。
因为帮派包括原本的牢大在内,绝大部分是胎教肆业,抽喝日打他们擅长,至于管帐,那就呵呵了。
这也是傅缺剁了前任牢大,韩千带人没怎么抵抗就投了的直接原因。
除了傅缺的确实力碾压,还因为他舍得给钱,那是真的给。
“……。”
廖春脸上已经没什么变化,但麻木的眼神却动了动,在最初的绝望和惊怒过后,他也在思考韩千这帮人的用意。
来偷,来骗?
那就是笑话,这帮人一般都是用抢的。
不过最近一个多月以来,的确没有听见他们有欺压乡邻的传闻,甚至连‘上供钱’都好象没什么兴趣收。
这次又是帮自己修渔舟,又是蹲在自己面前耐心讲道理的,难道……?
而且廖春也不是傻子,虽然没什么文化,但生存智慧还是有的,如果韩千这帮人真的能象他们说的那样做,对他们这些水里刨食的苦哈哈,绝对很有好处。
“渔帮可不好惹,听说帮主是惊鸿武馆出来的,是正儿八经的武者,你们真的能挡得住?”
廖春擦了擦嘴角的血,嘶哑着问道。
“挡不挡的住,不是靠嘴说的,我说挡得住,你难道就会信吗?你们把货卖给我,自然就知道我们挡不挡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