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傅缺前往虎穴提交了自己的差事,在登记仆役震惊的目光中,就此晋升为一名见习虎骑。
而他猎杀青帮和走私路线形成的风波,随着李家丢出一个儿子替死,和几个赌场窝点被捣毁,最后平息。
武科临近,外县的混乱和无序也趋于平缓,至少已经没有成马车的尸体被拉出县外进行埋葬,现有的帮派似乎默认了当前的势力范围。
一时间,原本风波不断的高阳县忽然进入了诡异的平静。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牢大是个虎骑,我没想到他还是个老好人。”
虽然新牢大不准再放利子钱,但黑吃黑的日子也是好日子啊,傅缺基本上不管事,而且他非常大方,黑吃黑获得的银钱,他们几乎能获得大部分。
狠是让这帮只能压榨渔民的帮众过了几天神仙日子,虽然因为是黑吃黑得来的钱,花的不能太张扬,但也比以前舒服到哪里去了。
从药山回来两天后,傅缺对于手下以韩千为首的泼皮下达了新的命令。
韩千原以为又有活干了,正准备招呼手下去按照傅缺所指的目标蹲点。
他琢磨着再跟着这位牢大混些日子,等对方攒够资历去府城啥的大城市。
自己也凭借攒的银钱,或许能够在高阳县内县置办一处小宅子,整点正经营生。
安生日子谁都想过,只是以前没办法,但现在似乎看到了些许希望。
只是没想到,这次要干的事却和他想的大相径庭。
一身臭汗,韩千跨坐在板凳上,痴愣愣地诉苦。
桌上的冰鱼还冒着寒气。
一个帮众捞出一个冰块塞进嘴里:“不放利子钱,我还能理解,毕竟牢大是虎骑,是官爷,又年轻,要脸。
但这修渡头补船的事,怎么还要我们干?这是我们干的活吗?”
韩千瘫倒在椅子上,叹了口气:“照牢大的话说,咱们身强力壮,既然收人家的保护费,就要帮人家平事。”
韩千一拍大腿:“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消灾的活,牢大一个人就能干,咱们可不就要干这些杂活了么。”
帮众把冰块咬得咯吱作响,很快咽进肚子,转着眼珠子道:“这大热天的,要不咱们……。”
韩千一摊手:“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牢大实行的可是连坐制,你跑了,想想后果。
如果你觉得能扛得住其他五个兄弟围着你圈踢,你就跑。”
原本韩千和他的小帮派,主要负责收取这段河道渔家的孝敬,反正就是巧立名目,怎么能榨钱怎么来。
谁敢不从,渔网会在深夜里被撕烂,船舱里会凭空出现夜香,或者更暴力,直接在打渔的时候碰瓷。
总之,在不引起官府注意的范围内,用尽下作手段。
在这个河段生存的渔家对韩千他们恨之入骨,但又无可奈何。
但随着傅缺掌权,
渔民对他们的印象稍有改观。
因为韩千他们干的差事都被傅缺给否了。
一开始韩千他们是不愿意的,毕竟来钱的路子已经搭上了,放弃容易,再搭起来,就又要立威恐吓,要额外费一番力气。
但架不住傅缺给他们的钱,远远超过韩千他们能从这些穷苦渔民榨取的钱财。
而且傅缺也不是什么没见过血的雏,在见识过前任牢大的下场后。
他们也就极其从心的按照傅缺的命令,没有再压榨渔民,连保护费都只是象征性的收一点点。
韩千坐着的草棚子附近,停着渔民廖春家的渔舟。
破旧布帘歪斜着,几只陶罐被倒得一干二净,死鱼死虾的腐烂混合着腥气弥漫开来。
春婶瘫坐在泥地里,抱着头啜泣。
廖春则被两个穿着短打,面露凶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