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院外,一时间鸦雀无声。
傅缺直起身子,血顺着手指一滴一滴落在泥泞里,他甩了甩拳头,将腰刀入鞘,回身望向院墙。
“你们踏马看什么看,该下来洗地了。”
傅缺没好气地对着屋顶看戏的短褂帮众吆喝道。
也就是他看在这些人普遍罪业都不高,欺软怕硬也只整点收保护费的勾当,这才没对他们动手,说白了也就混口饭吃。
当然,大曌的混口饭吃和前世混口饭吃不同,大曌混口饭吃也是敢杀人的。
全员恶人。
如丝如缕的罪业汇聚在傅缺手掌,然后被异画师的能力化为云墨纳入识海。
【你获得了两百七十点罪业,十五点素描精粹。】
死在傅缺手里的青帮帮众一共有十六人,再加之登场时杀掉的李家为首之人,一共杀了十七人。
这其中,光是使鸣鹤拳的中年男子,一人就提供了接近一半的罪业。
短刀男一懵,赶紧招呼手下顺着房顶往院子里落,然后收拾残局。
半刻钟后,所有东西都被打包完毕。
这个院子算是没用了,院内院外被傅缺一个人杀成了太平间,看到院子里这阵仗,以及十来个手持短刀的汉子,没人敢靠近这里。
“牢大,都收集完了,全在这里。”
千爷一手提着一个麻布袋子放在傅缺面前。
“剩下的你们分了吧,哦,对了,钱可以分,这些东西记得明天全部交给黑市的那个人,敢少一点,你们身上也会少点东西。”
“明白,牢大。”
千爷点头。
傅缺随意地用包裹装了些银裸子,又装了两个木盒和黝黑铁块,转身离去。
刚走两步,忽然又回头。
“牢大,还有事?”
韩千诧异的问。
“算了,别踏马忙活了,尸体保持不变,精铁和药散全倒在长桌上,把李家领头的还有那个中年脑袋剁下来,摞在长桌最前面。
记住,整理一下妆容,他们要开心,要含笑九泉,明白吗?”
傅缺回想起自己来时的一路所见,腐烂的碎片,角落一动不动的身影,阴影处的哀嚎,眼底有深沉的恶意闪过:
“他们含笑九泉了,明天咱们才好让县尉老爷腚眼子窜窜火。”
“这样不太好吧。”
闻言,韩千有些尤豫。
“怎么了?”
傅缺问道。
“我们劫他们的货,杀他们的人,这可以算是他们手艺不到家,被劫了活该,不服带人可以找回来。”
韩千组织措辞解释道:
“杀他们的富济我们的贫,这没事,但如果我们按照牢大你说的做,那就是把矛盾摆在了台面上,一旦经了官,那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然后呢?”
傅缺不以为意。
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胡良玉胡老爷既然没有让自己停手,那就是还有搞头。
管他吗这儿那的。
先下猛料打窝,多整点罪业在手,把初级画轴的三件套全给激活,然后去山里给那帮吃人的杂种妖怪开开眼。
还踏马吃人?真实视界寻踪觅迹,带着虎骑把九族都给你扬了!
“明目张胆地摞京观,您这样不是让县尉老爷腚眼子窜火,您这样是打他的脸,甚至是打知县老爷的脸。
老爷们的脸被打了,就会生气,老爷们生气了,就会有人死,该死的人不该死的人都会死。”
韩千委婉地说道:“您的前途远大,没必要为了一时之气而冲动,毁了自己在武科中的正途。
我知道您看不惯李家和青帮搞得这些勾当,但恕我直言,就高阳县这地方,即使没有李家和青帮,也会有张家和绿帮来做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