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这也是封修不愿面对他的原因,记忆中的对幼年时棍棒底下出孝子的畏惧只是其一。
更多的还是,武功一途,搏杀一道,最重目力!
尤其是封傲的那一双虎目,哪怕只是静静看着,都让封修感到浑身不自在。
抬眼中,目光锐利的盯在封修身上,封傲眼神却闪过一丝赞赏。
不错,懂得反驳,懂得思考了。
但现在还不行!
随即,封傲声音又恢复了不容置疑的冷硬。
“此事已定,不必再议,做好你分内的事,安抚,换人,
天不下雨,就想别的办法活下去,但塘库的水,不是我们的办法。”
封修垂首,脑海中迅速推演着各种可能。
塘库,本就是一种因高原地理环境所建造的利民工程,滋润浇灌河谷盆地。
在处理石斛村一事时,封修还特意去过塘库一趟,那地方的镇河铁尺比整个青岩城还要高三倍,里面全是漫天汪洋,跟大型湖泊没什么区别。
封修思绪电光石火闪动。
自家粮仓,金穗麦!
金穗麦,此物是云岭高原独有,也是封家乃至青岩城诸多势力的根基。
但这就更说不通了,资本会为了利润挺而走险,但绝不会坐视内核资产贬值。
各大粮商,包括封家,竟会坐视粮食减产?
除非开塘库本身,会引起比佃户暴动和自身利益受损更为恐怖的大事?
水有问题?
这个念头一起,封修立马否定。
封傲积威已深,他也不敢再辩驳什么,张了张嘴,应了声,“是,文正遵命。”
“退下吧。”
此刻,封傲又淡然道,端茶轻抿一口。
封修躬敬行礼,躬身掩下身子离去,只是步到门坎,却听封傲的声音再度响起。
“文正,还有你二弟的事,你该管管了。”
察觉到封傲话中有些淡淡失望,封修惊然,问,“二弟怎么了?”
“他遭了邪气。”
“遭邪?”
“他非要与一名清倌通婚,象是被勾了魂,事情都闹到我这里了!”封傲眉眼都拧在了一起。
“你可知,你二弟为了那名妓女竟是连饭都不吃了,这还不是遭邪是什么?!”
封傲冷哼一声,含怒不发的气势,让身旁的周罡连忙劝道。
“封兄,消消气,消消气。”
封修听完神情震了一下,但又深吸一口气,倒也没问具体的缘由。
嫡长子啊,嫡长子,这是嫌我手头的事还不够多吗?
封修在家中年龄最大,也是封傲与已故结发妻子生下的唯一子嗣。
总体来看,封家目前正在朝着富贵门第,伪世家的地步迈进,但可能是暴发户的气质还没散去。
这个弟弟,只能说玩的有点花。
“我会解决的。”封修应下,转身往外走。
遭邪?
迈出门坎的那一刻,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但没等他细想,身后封傲的声音又追了出来。
“过两日我要出去一趟,家里的事就先交给你了,等我回来后,给我个交代。”
封修脚下一顿,应了声,“是”,随即加快步伐走了。
出了会客厅,封修先回屋换了身干爽衣裳,用凉水洗了把脸。
身上那股滚热的气息微微散去后,这才擦了擦脸。
紧接着又吩咐侍卫,“去请郑伯来一趟。”
“是。”
侍卫转身应下。
天气炎热,封府自然是有能够消暑的手段,在房间阴凉处摆着两盆硝冰。
趁着这个功夫,门外叩响声传来。
“大公子,您找我。”
来人先是敲了敲门,得到封修的应许后这才走进。
郑伯年约五十,脸庞清瘦,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