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正想得出神,忽然被一声闷响惊醒,只见刚刚那个小二从门外倒飞进来,轰地压碎一张客桌,桌上的杯盘盏碗碎了一地。
正在吃饭的客人惊得连连后退,险些绊倒。
小二浑身都是汤汁,半截桌腿插入肋下,捂着前胸口吐鲜血。
掌柜的赶紧冲出来,悲鸣一声扶住小二:“栓儿!”
还没等许砚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一个满脸凶相的家伙走进店里,将一把灵珠狠狠砸在掌柜身上:“崔老头,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吧?敢拿空灵珠诳我!”
灵珠虽小,力道却大,打在两人身上,顿时嵌在头脸之上,血流不止。
一旁的食客也被殃及,却不敢有半点怨怼,急急忙忙挪到一边。
若不是来人堵住了大门,怕是已经一轰而散。
崔掌柜忍痛辩解:“丁执事,这是怎么说的,小老儿胆子再大,也不敢骗到您的头上啊!”
许砚心头一紧,那不就是自己给的灵珠吗?
“不敢?”丁执事冷笑,“那这灵珠是天上掉下来的么?”
话音未落,飞起一脚踹向崔掌柜。
这一脚快如闪电,若是落在崔掌柜身上,不死也得半残。
崔掌柜下意识看向许砚,眼底全是惊恐和乞求。
“住手!”许砚厉喝一声,拍案而起。
丁执事恍若未闻,去势更疾。
许砚屈指一弹,一枚电丸正中丁执事腿弯。
后者腿上一麻,哎哟一声打了个跟跄,险些当场摔倒,那一脚自然也就踢不出去了。
事出突然,便是掌心雷都嫌前摇太长,弹指神雷反倒是最合适的手段。
崔掌柜脸色大变,绝望地试图阻拦:“二位仙师,万万不可伤了和气,万万不可伤了和气啊!”
吃了个暗亏的丁执事哪肯罢休,怒道:“哪个半掩门的裤腰带没系紧,把你给露出来了?”
许砚脸色一沉,火往上撞:“除了你娘,还能有谁!”
崔掌柜整个人都不好了,当面骂娘,这真是高高在上的仙师么?
一旁的食客也傻了眼,想笑不敢笑,想躲躲不掉,恨不得立刻挖了耳朵:我听到了什么?这是我能听的吗?
“找死!”丁执事怒不可遏,抽剑怒刺。
许砚屈指连弹,十几个雷丸后发先至。
丁执事将那剑挥出一片残影,本意是将雷丸全部挡开,谁料只挡住第一颗,掌心便传来从未体会过的酥麻,骼膊一阵乱抖,接下来的动作全都走了形。
馀下的雷丸接踵而至,全都打在丁执事身上,登时电得他浑身扭曲,抽搐不止,一不小心,居然一剑切在自己大腿上,顿时血流如柱。
丁执事撒手扔剑,蹬蹬蹬后退几步,见许砚没追过来,才急忙掏出一粒丹药,捏碎了敷在大腿上。
奔涌的鲜血立时止住,丁执事脸上阴晴不定,想不出哪门哪派,才有如此诡异的手段:“阁下是什么人?”
“路见不平的人!”许砚从乾坤袋里取出几个瓷瓶,一一辨认清楚之后,倒出一粒丹药递给掌柜:“这是颗伤药,取十分之一给他服下,切记不可贪多,否则有害无益!”
掌柜的更是惊喜,连声答应,当场切下一小块喂给小二。
药效立竿见影,没多一会儿,刚刚还虚弱不堪的小二已经象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丁执事眼皮直跳,如果他没看错,那是一枚回春丹!
虽然只是炼气修士用的伤药,但一枚回春丹,起码值七八十颗灵珠!
不过是伤了个凡人,就算一文钱都不赔,又有谁敢说什么?这小子倒好,丹药说给就给,眼睛都不眨一下,到底什么来头?
丁执事依旧满腔怒火,却不敢摆在脸上:“这位道友,是想替这卑贱之人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