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之外,两位修士凌空而立。
左边那个圆脸黑袍,天生一张笑脸;右边那个只穿一条褐色长裤,赤着古铜色的上身,左骼膊上套着金银铜三色臂环,一看就很不好惹的样子。
见茅屋里一直没有动静,赤膊那个正要再叫,茅屋里陡然射出一道剑光。
两人心头微紧,正要动手,却发现那道剑光并不是冲二人而来,反倒飞向无人之处。
正觉得奇怪,又见一个人影风急火燎地从茅屋里追出来,一路冲到石台边缘,险些掉落深渊才堪堪收住飞剑,满脸惊喜庆幸。
毛糙!
两人同时在心中评价。
虽未仔细关注,但已经把御剑距离看在眼里,认定这就是个小小筑基。
许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写书的嘛,擅长揣摩人物心理很正常吧?
既然是毒手书生放出的消息,那么他原本没有修为的事情应该也传开了。
从离开仙坊到现在,满打满算还不到三个月,从零开始修行,资质再怎么逆天,有个炼气三、四层的修为就已经顶天了。
筑基?
做梦呢?
他故意展示飞剑,就是利用心理惯性,打消对方的怀疑——依常理,他躲都躲不及,哪来的胆子主动站出来?
许砚把飞剑收到身边,这才抬头看向来人,一脸地警剔防备。
贺天南沉着脸从茅屋里走出来,低声呵斥:“胡闹!”
许砚羞愧低头,用鞋底使劲搓碾脚边的野草,将一个遭到训斥的叛逆少年演绎得活灵活现!
他原本打算顶着卤蛋出来,谁料贺天南手掌一翻,取出件不知道用什么材料炼制的头套,直接罩在他的脑袋上。
这下好,不止长发有了,连长相都换了,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许砚当时就惊了,看贺天南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审视。
您老居然还有这种宝贝?也是个有故事的修士啊!
贺真人捋须轻笑,不解释。
最有可能引起怀疑的破绽得到弥补,许砚依计行事,这才有了刚刚那一幕。
贺天南瞪着许砚冷哼一声,抬头时已经换上一副充满抗拒的冷漠表情:“原来是木道友,金道友,二位有何贵干?”
语气生硬,该有的场面话都省了,毫不掩饰心中的不满。
赤膊的金环子正要说话,却被黑袍的木存善阻止。
他目光落到许砚身上,笑道:“这位是道友佳徒?怎地从未听说过?”
贺天南横了许砚一眼,完全就是怒其不争的师长模样:“小徒顽劣,二位道友见笑。”
许砚猜到对方已经怀疑到自己身上,撇了撇嘴,摆出谁也不鸟的傻缺模样,又取出另一柄飞剑,双剑合璧来回驱动,继续强化他就是个小筑基的刻板印象。
木存善暗道一声自不量力,收回视线拱了拱手:“木某与金道友刚刚遇到了阮道友,此行的来意想必贺道友已经猜到了。”
“抱歉,贺某闲居山野,身无长物,实在不知二位想要什么!”
金环子眼睛一瞪,就要发作。
木存善再次阻止,目光意味深长:“贺道友,这样不大好吧?”
言外之意,都是出来混的,谁不知道谁?
贺天南声音更冷:“此地只有老夫与劣徒,二位不信,尽管搜就是!”
许砚心里咯噔一下,糟了,人设要崩!
哎哟我的贺大真人,您老是位即将晋升元婴的大修士啊,说搜就搜,不要面子的吗?这个时候必须更强硬才合理啊!
可他根本不敢表现出任何异常,更不敢向贺天南传递消息,哪怕多眨一下眼睛,都怕引起对方怀疑。
心念一转,立刻露出愤怒模样,恨恨地瞪着木、金二人,一副敢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