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驾驭滑翔翼,迎着朝阳冲出砺剑峡,晨风吹在他的脸上,说不出的轻松快意,积累了一个月的压抑和沉郁,全都在这一刻消散一空。
怪不得自古以来,人类始终对飞行念念不忘,原来真正的飞行是这种感觉!
在空中飞了好一阵,许大作家才意犹未尽地回转。
换成几天前,他巴不得立刻逃离这里,可如今他已经找到了办法,随时可以离开,反倒不急着走了。
还是那句话,他对修行界了解太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还没落地,就看到贺天南挥了挥衣袖,残破的茅屋轰然倒塌。
再挥一挥衣袖,一阵狂风将散碎的木料全部吹出石台,坠入崖底。
许砚心神触动,明白自己和真正的修士还有极大的距离,眼下有机会系统学习,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
艺多不压身嘛!
压低角度,滑翔翼轻飘飘地落在石台上,勉强算是垂直降落。
贺天南没说什么,只是从袖子里取出各种材料,重新搭建一间茅屋。
此后的几天,许砚开启高强度学习模式,白天学习炼器和各种修仙常识,夜里运转功法积累真元。
贺天南没再用那套传统的方式约束许砚,而是放任他自行发挥,只在必要时纠正许砚的失误。
许砚时不时冒出的奇怪想法,令贺大真人头疼不已;贺天南对许砚的真元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同样令许砚很是无语。
两个人逐渐达成一种特殊的默契,日子过得既平淡又充实。
数日后,一道剑光自远方而来,送来一封书信。
贺天南看过之后,看许砚的眼神突然有些变化。
许大官人好一阵莫明其妙:“这是怎么了?”
贺天南随手将书信毁掉,笑道:“没什么,一位老朋友的消息罢了。”
话是这么说,但贺天南看他的眼神里多出一些不明不白的东西,还在闲聊时有意提起各大门派的功法,又顺带提了句妖族的修行。
简单总结,人生而有限,修行首重突破,只有破境提升寿限,才有足够时间修行;而妖族全凭本能修行,胡子眉毛一把抓。
说得不甚真切,许砚也没放在心上。
两日后,许砚再度突破,贺天南全程护法,仔细观摩,可最后也只是恭喜几句,旁的什么都没说。
两人朝夕相处,许砚又怎么会看不出问题?但主动提起,贺天南却只说无事。
心事全都写在脸上,金丹修士难道就这么点城府?
许砚猜测贺天南应该是知道了什么,只是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他突然有种感觉,留在砺剑峡的时间不会太久了!
仅仅半日后,贺天南突然现身,二话不说使出袖里乾坤将他装进衣袖。
许砚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贺道友别来无恙?”
“我当是谁,原来是阮道友,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这一回是贺天南的声音。
许砚立刻判断:互称道友,认识却不熟悉!
“道友何必装糊涂?”姓阮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那个叫许砚的,是道友带走的吧?”
许砚一怔,随即心头一紧。
贺天南声音平静:“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阮姓修士道:“只要道友将那小子交出来,阮某愿以一个灵方交换!”
嚯,一个灵方?
许砚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值钱,恨不得从袖子里爬出去,当场把自己给卖了。
珠、诀、砖、方,是修士惯用的货币体系。
当初在乾坤袋里找到的玉牌就是玉诀,容量约为百珠,是炼制玉符的主材。
一百块灵诀摞在一起就是一块灵砖。
一百块灵砖摞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