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很反感自己的父亲整日沉浸在武术的世界里,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自然是当年苏家遭遇的悲剧,其次便是苏泽和大多数新青年一样,对武术的认知有限。
事实上,苏长空前世所在的时空中,武术的作用确实有限,以强身健体为主,但来到这个时空的苏长空,明确的知道,这个世界的武术不一样,不仅仅停留在强身健体的层面,而是可以达到更精深的地步,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所以,在这方时空,最重要的,不是权势,不是金钱,不是先知先觉,而是力量,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
“横尽虚空,山河大地,一无可恃,而可恃者惟我!”
眼前的一幕,让苏泽想起了他小时候,那个时候意气风发的苏长空曾经教他写过的这一句话,当时他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现在他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明白了
就在苏泽心绪纷乱之际,苏长空和韩慕侠已经将这一百多发国士兵全部放倒。
满地都是尸体、呻吟的伤兵和散落的武器,石板台阶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只剩下那个躲在最后面的发国军官。
此时的发国军官哪里还有一开始的嚣张气焰?整张脸惨白得像白纸一样,额头上全身汗珠,浑身颤抖如筛糠。
他看着苏长空和韩慕侠,就像看见了两个恶魔。
“不要”
军官用生硬的夏国话说道:“不要杀我,我我给你们擦鞋”
说著,军官真的跪下来给苏长空和韩慕侠擦鞋,擦鞋在发国似乎是一件很侮辱人的事情。
这滑稽的一幕,倒是让原本紧张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然而
众人来不及欢呼,一个武师打扮的人便急匆匆而来。
“两位大师,快走吧!”
“怎么了?”
“法租界收到了这边的消息,现在已经从紫竹林兵营那里集结了两千人的军队,倾巢而出,正在往这边赶来!”
众人闻言,脸色顿时大变,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个人的战斗力再强,也难以和一个组织对抗,更何况这还是一个拥有强大武装力量的组织。
两千人的军队。
怎么打?
就是两千头猪乱拱,也不是一般人能够顶得住的,更何况是手持枪支的士兵,这放在战场上,都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快走吧!”有人说道。
“走?往哪走?出走津门吗?”有人出声反对。
这个时候又有人说:“我们去找褚总督,发国人在津门胡作非为,他作为津门的直隶总督,总不能不管吧?”
“怎么管?他现在自身都难保,他不倒戈发租界就好了!”又有人提出反对的声音。
一时间,众说纷纭。
“爸”
苏栈雪担忧的看向苏长空,想要说什么,却被苏长空抬手止住。
“你带小泽先回去,我去去就回,对了,去买点螃蟹,回去做好饭等我,好久没吃螃蟹了。”
说罢,苏长空看向一旁的韩慕侠。
韩慕侠心领神会。
两人没有话语上的沟通,却默契的一跃而起,踩着青砖瓦片,飞檐走壁,一如过往江湖中的那些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侠客,他们没有逃跑,而是直接杀向发租界。
苏栈雪看着苏长空那迅速远去的背影,眼中的泪很快地流下来了
苏长空是武举人,对于这一点,苏栈雪和苏泽比谁都要清楚。
【武耀津门】
这块曾挂在他们家门头上的牌匾,他们至今记得。
而他们家的悲剧,也正是源于苏长空的江湖争斗。
随着苏长空的眼瞎,苏长空似乎已经退出了那个纷纷扰扰、争斗不断的江湖,从此不问世事,只在酒楼中说书,完全沉浸在自己所编造的武侠故事里。
一晃就是二十多年,苏栈雪和苏泽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