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韩慕侠死则死矣,若尔等为我而死,我心何安?”
韩慕侠喊退众学生,独自面对荷枪实弹的发国士兵小队。
他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否则也不会在那日打擂之时挺身而出,但后续事情的发展可以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先是发国拳王回去后突然暴毙,再是发租界借机发难,再是学生们自发组织起来维护他,再再是,发租界的人竟然丧心病狂到对学生们下手
这个时候,韩慕侠彻底坐不住了。
他如何不知道,只要一涉江湖,纷争就会不断,擂台上,他本意以武止戈,却不想蛮夷永远都是那个蛮夷,果然,蛮夷不可以华夏之礼礼之也,譬如禽兽然!
但你问他后悔吗?
他不后悔!
韩慕侠出现后,很快便被发国的士兵团团围住。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发国的士官用生硬的夏国话喊道。
“哼!”
韩慕侠冷哼一声,怒道:“宗师不可辱,我韩慕侠虽不在江湖多年,但尔等蛮夷却三番两次辱没于我?实在是死有余辜!”
韩慕侠虽然头发花白,但却像一柄长枪一样,傲然立在长街尽头,微风吹过,衣袂飘动,掌中一杆长缨枪横持,枪尖斜指地面。
对面是上百名发国士兵,刺刀如林,黑压压地塞满了整条街道。
发国士官发出急促的发语口令,前排士兵刺刀出鞘,军靴踏在青石板上的声响整齐划一,向着韩慕侠包围而去。
韩慕侠轻吸一口气,右脚向前踏出半步。
八卦掌的趟泥步。
这一步踏下去,青石板路面竟被他硬生生踩出一道裂纹,碎石四溅。
他的身形已如游龙般掠出,大枪在手中一抖,枪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八卦枪法,走转连环,步到枪随。
第一枪刺穿最前排那名士兵的肩胛,枪杆顺势一抖,将人甩飞出去,砸翻了身后三四个人。
第二枪横扫,枪身弯曲如弓,弹在三柄刺刀上,三柄刺刀同时脱手飞出。
第三枪斜挑,枪尖从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钻入人群,点在一名军官的手腕上,那人的左轮手枪当啷落地。
这
发国士兵从未见过这样的打法。
眼前这个人根本没有固定的位置,脚下不停地走转,身形飘忽如同鬼魅。
那杆大枪更是神出鬼没,枪尖忽而在左,忽而在右,明明是直刺,到半途却变成了横扫,眼看着要横扫,手腕一翻又成了挑崩。
短短几十息的工夫,地上已经躺了二十多个法国士兵,呻吟声此起彼伏。
这一次,韩慕侠并没有手下留情,每一枪出手必伤人,倒下的士兵非死即伤。
这一幕,看呆了发国的军官。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竟然用一柄冷兵器,在他们一百吐司兵持枪的围攻之下,却硬生生的伤了他们二十多人。
就是拳王也做不到,但这个老人却做到了。
难道说,在擂台上,他真的是凭实力打败的拳王?
不过不管如何,这个人他今日拿定了,生死都无所谓,因为这样的人留着迟早是一个威胁。
发国军官终于失去了耐心,用法语厉声高喊了一句什么。
所有士兵收到命令后,同时后退,向四周散开,拉开距离,撤出韩慕侠的攻击范围。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长街中央那个青衫染血的身影。
韩慕侠瞳孔骤缩。
他的身法再快,也不可能快过几十杆火枪的齐射。
这就是热武器的威力,普通人拿一杆火枪,战力就能媲美一个武学高手,甚至对宗师造成威胁,有如此轻而易举便可获得的实时战力,又还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