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师者,和一般武者已经不可混为一谈,和苏长空以前的认知也不太一样,以前苏长空对宗师的认知不过是摘叶飞花,真气外放,但随着他对宗师的感悟越深吗,他发现这个世界的宗师比他想象中的要厉害。
因为触摸到天地的门槛,虽无法真正引气入体,但却能感应到天地,在特定环境下能短暂借用自然之势发出远超自身极限的一击。
就比如刚刚,他竟感受到了云层之上的万丈雷光。
于是,他引天雷而来。
在雷霆轰然响起的那一刻,赵传武彻底懵住了,他以为他这几十年来已经足够的努力,已经足够的厉害,他一步步成为了南方军讲武堂的总教头,这是他的底气,是面对从小一直压制着他的苏长空的底气。
从小到大,苏长空一直是他追赶的目标,也是他不断奋进的动力。
那一年,苏长空考取武举人功名,而远在南方的他名落孙山,他当时对苏长空只有仰望。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几年之后,形势急转直下,宣王朝灭亡,武举人也成为了徒有其名,而他在南方,则是有幸拜了一位名师,功力与日精进,后来更是进入了南方军讲武堂,一步步坐到了总教头这个位置。
他以为,这一次,不说让苏长空仰望他,至少,他可以和苏长空平视。
借省亲的名义,他回到了北方,好巧不巧的,他又在家乡遇见了苏长空,没想到这位他昔日仰望的故人却已经瞎了眼睛。
赵传武既是同情又是惋惜,惋惜没能和他酣畅淋漓的斗上一场。
但是此刻,他发现他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原来他这个已经瞎了眼的儿时故人,一直都是他仰望的存在,从前是,现在也是,而且现在更是可望而不可即。
“噼里啪啦!”
惊雷之下,那些凶神恶煞,那些魍魉魑魅,全部炸开。
刺耳的尖叫声此起彼伏,被鬼萧召唤出来的凶灵此刻像是见到了令它们本能感到极度惊惧的东西,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后逃窜而去。
可是再快,能有雷电快?
雷电至刚至阳,最是克制阴湿的诡物,所过之处宛若烈阳普照,让充斥整个城隍庙的瞬间消散于无形。
不用雷电劈到,光是阵阵滚雷之声,便已经如台风过境,将一切魍魉魑魅扫去。
“噗!”
躲在阴暗处的殷天佑受到强烈的反噬,猛地一口鲜血喷出,眼中满是骇然之色,他知道他踢到铁板了,脚趾踢烂了,疼得他头皮发麻。
虽然疼得他想要流泪,但他也不敢丝毫停留,因为这是他行走江湖这么些年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受到威胁。
“哪里走?”
苏长空轻身一跃便来到大槐树上,躲在这上面的殷天佑刚想要逃跑,却被苏长空挡在了面前。
苏长空一脚踏出,直接踏在殷天佑胸口,带着他一起落下。
轰!
两人落地,城隍庙的地板微微一震,烟尘四起。
“啊!”
殷天佑发出连声惨叫,胸口已然被苏长空踏穿,噗噗吐血,刚刚还嚣张无比的他,如今奄奄一息,只剩下半条命。
如果不是苏长空留他一口气,他早已当场毙命。
殷天佑戴着一张鬼脸面具,看着相当吓人,苏长空一脚踢烂鬼脸面具,露出一张惨白阴鸷的脸庞。
“说,殷无咎是你什么人?”
“你”
殷天佑愕然:“你知道阎罗大人?”
随后,他发出一声惨笑:“好好好,你知道阎罗大人就好,放了我,今日的恩怨一笔勾销,否则阎罗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呵——”
苏长空轻哼一声:“我不仅要杀了你,还要灭了你阴司堂满门。”
“你!咳咳咳——”
殷天佑被苏长空这话气得猛地又咳了几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