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如泣如诉,阴森恐怖的萧声,苏长生在三十年前听过一次,从此刻骨铭心,终生不忘。
无数次,他在梦中听到这个萧声,仍旧惊出一身的汗水。
这是萦绕在他心头的噩梦。
无数次他尝试着去淡忘,但是他做不到,他能够做的就是将他埋在心底的最深处。
即使是晋升化境宗师,他的心境已经更上一层楼,但他仍旧做不到去与自己和解这件事情,他不敢提,也不敢忘。
就像是一个永远好不了的伤疤。
所以,当这个萧声在隔了三十年以后,再一次冷不丁响起的时候,苏长生心底最深处的伤疤开始爆裂,化脓,溃烂
往事一幕幕如同放电影一样,在苏长空的脑海中闪过
三十年前。
他凭借著自己的努力,从一个泥腿子出身,一步一步走到了武举人这个位置,本想要一展拳脚,大干一番,甚至想要在京师的会试中争夺武状元这个位置,却没想到,风云突变,西方的坚船利炮轰开了宣王朝封闭的国门,宣王朝同样是腐朽不堪,积重难返,内忧外患之下,轰然倒塌,就此灭亡。
而他也因此末代武举人,武举人从此成了一个名头,不再有任何的意义。
但苏长空并没有因此自暴自弃。
他利用自己苦练了几十年的功夫,开武馆,争地盘,打败了一个又一个的挑战者,在短短几年时间里,他便创下偌大家业。
武举人这个名头虽然成了虚名,但武耀津门却坐实了。
苏长空可谓春风得意,同时他做人做事也越来越飘,人一旦飘起来,就容易栽大跟头。
在与另外一家拳馆争地盘的过程中,双方摩擦不断,最终签下生死状,以擂台定胜负,擂台之上,对方出招阴狠,苏长空也没有留情,将对方狠狠羞辱并击败,苏长空本有机会在擂台上打死对方,却因一时妇人之仁最终收手,不过苏长空也将对方给打废了,断了其武道之路。
但没想到的是,事后对方竟是不讲武德,请来了术法大师对付苏长空。
那一夜。
苏府充斥着这个如泣如诉,阴森恐怖的萧声,引来万鬼侵袭,整个庭院沦为鬼蜮。
苏长空拼死抵抗,但没有用。
那些术法手段,不是他这个层级的武者可以抵抗的,特别是对方还带着法器。
一根可以招引鬼魂的鬼箫。
阴魂恶鬼,仿佛从地狱而来,啃食著苏长空的身心,苏长空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
苏长空陷入痛苦绝望之际,是一位曾经极看好苏长空、高他两届的武状元正好路过,出手震慑走术法大师,救了苏长空,而他的两个孩子也因为送去他岳父家,让他岳父岳母帮忙看养一段时间而幸免于难,但他的妻子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被万鬼噬心而死。
最终,苏长空虽然活了下来,但也双眼瞎掉,武道路断,从此一蹶不振,心灰意冷,不问世事。
而那家武馆的馆主不知道是自知理亏,还是害怕报复,遁走津门,从此下落不明。
“想走,没那么容易!”
赵传武想要带着苏长空离开,但那位少主似乎并没有要放他们走的意思。
刹那间,萧声变得愈发的幽怨凄厉,阴魂野鬼们张牙舞爪,呼啸著向赵传武和苏长空他们二人而来
“走啊!”
赵传武着急,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用尽全力也拉不动苏长空,苏长空就像是泥塑木雕一样定在了那里。
无奈之下,赵传武只得连连出手,震散那些涌上来的阴魂,但这无异于杯水车薪,因为更多的阴魂随后又涌了上来,让赵传武疲于应付。
“长空,那是阴司堂的镇教法器‘幽冥鬼萧’,我暂时没有办法对付,如果再不走,恐怕就要陷入他们的鬼蜮之中,受万鬼噬心之苦,命丧于此!”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