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一听要去建康府,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满是不解。
他看着知县,沉声问道:
“大人,不是刚派我去了一趟东京吗?来回折腾了小两个月。咱一个小小的阳谷县,怎么会有这么多远差要出?”
知县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手里的公文递到了武松面前,一脸苦相地说道:
“武都头,这次情况特殊,实在是非你不可啊。”
“如今朝廷有紧要官文、刑部下发的卷宗,需即刻送往建康府交割递交。”
“这公文干系重大,半点耽误不得,路途又远,一路南下多荒山野岭,盗匪流寇横行。”
“寻常衙役手脚平庸,性子浮躁,押送这般重要文书,本官实在放心不下。”
知县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武松,语气里满是恳切。
“你身为本县步兵都头,一身好武艺,行事沉稳靠谱,胆大心细,由你前去,本官最是安心。”
武松听完,沉默了半天。
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去,这个节骨眼上,嫂嫂潘金莲可能的龌龊事,他还没查清楚,哥哥武大郎还蒙在鼓里,他根本放心不下。
可这是公事,是知县下的差事,他身为阳谷县的步兵都头,吃著朝廷的俸禄,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武松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好,行吧。既然如此,我去就是了。我尽量快马加鞭,早去早回。”
知县一听武松答应了,脸上瞬间乐开了花,连连夸赞道:
“好!好!果然还是武都头靠得住!一路的盘缠、驿马,我都让人给你安排妥当,保准你路上不受半点委屈!”
武松谢过知县,转身就离开了县衙,没有回自己的住处,径直朝着西门府的方向走去。
这趟要出远门,少则一个月,多则两三个月,他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哥哥武大郎。
转眼就到了西门府,武松很快就在后厨找到了正忙着和面的武大郎。
武大郎一看到武松,立马放下手里的活,笑着迎了上来:
“二郎,你怎么又来了?”
武松把自己要去建康府出远差的事,跟武大郎说了一遍,随即拉着哥哥的手,满脸恳切地劝道:
“哥哥,我这一走,少则一个月才能回来。你听我的,别再住在西门府了,赶紧回家去住,天天守着家,看好门户,千万别再夜不归宿了。”
武大郎却不以为意,笑着拍了拍武松的胳膊,说道:
“兄弟,你就放心吧!家里真要是有什么事,我处理不来,就去找西门大官人帮忙!他对咱们家这么照顾,肯定不会不管的。”
武松一听这话,心里总觉得哪里别扭,但又不好直说。
他只能耐著性子,又反复叮嘱了好几遍:
“行,总之,你多回家看看,万事小心,别轻易信别人的话。有事就去县衙找我手下的心腹弟兄,千万别自己扛着。”
武大郎连连点头,满口答应下来,可武松看得出来,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武松心里无奈,却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西门府。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武松就收拾好了行装。
他准备叫上自己最得心应手、最信得过的两个随从李根和刘顺,一起上路。
可他在县衙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这俩人的影子,问其他衙役,也都说今天没见过。
就在武松纳闷的时候,知县带着周虎和吴保走了过来,笑着说道:
“武都头,李根和刘顺俩人,昨天被我派去乡下查案子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这趟差事,就让周虎和吴保陪你一起去吧,他俩也是咱们县衙的老人,手脚麻利,靠得住。”
武松愣了一下。
周虎和吴保,平日里跟他并不算亲近。
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紫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