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除掉武松,成了西门庆和王婆眼下最大的难题。
俩人关在西门庆府上的私密卧房里,愁眉苦脸地琢磨了大半天,也没想出个万全之策。
武松是什么人?
整个阳谷县,甚至整个山东道,都找不出几个能跟他过招的人。
明著来,那就是找死。
暗地里下手,又怕留下把柄,一旦被武松察觉,以他的性子,非得把俩人活劈了不可。
俩人又沉默了半天,西门庆猛地一拍大腿,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咬著牙说道:
“我说王干娘,要不咱还是用我生药铺里的那些宝贝,来做掉武松吧!”
他那生药铺里,有的是见血封喉的猛药,无色无味,神不知鬼不觉就能要了人的命。
王婆一听这话,当即一拍桌子,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对着西门庆竖起了大拇指。
“哎哟喂!我的西门大官人,你这可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都已经出徒了!这么一来,老身都没什么用了!”
西门庆连忙摆了摆手,苦着脸说道:
“别啊王干娘!我也就只能想到这里了。”
“至于到底该怎么用药,怎么一步步设套,才能把武松除掉,还做得滴水不漏,不留下半点把柄,这还得靠您老来支招啊!您才是咱们的军师!”
王婆闻言,也收起了笑容,沉默了下来。
她眯著一双三角眼,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著,脑子里飞速地盘算著,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西门庆知道她正在想办法,也不敢打扰,就坐在一旁,屏住呼吸等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隔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王婆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毒辣的光,缓缓开口说道:
“这事,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归根结底,还得用钱。还得上下打点,把该喂饱的人都喂饱了,才能做得滴水不漏,就算事后出了什么岔子,也有人帮咱们兜著。”
西门庆一听这话,当即咬了咬牙,一拍胸脯说道:
“行!只要能做掉武松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多少钱我都出!”
“只要他一死,这阳谷县就再也没人能拦着我了,我就没有任何障碍了!这点钱,算得了什么!”
王婆点了点头,又笑着安抚道:
“是啊,大官人您就该放宽心。”
“那只通人性的大虫,不都被咱们设计做掉了吗?到现在都一点动静没有了,肯定死得透透的了,咱这起码少了一个最大的障碍。”
“你想,连大虫咱们都能轻轻松松除掉,还怕一个武松做不掉吗?”
西门庆心里的慌乱,立时就平复了不少,连连点头说道:
“王干娘说的对!是这个理!”
王婆的三角眼猛地一眯,眼神里的狠厉更甚,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说道:
“大官人,咱就这么干,保准万无一失。”
西门庆见状,立马把身子俯了过去,把耳朵凑到了王婆的嘴边,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另一边,黄老六那间破破烂烂的土坯房里。
王浩正趴在土炕上睡觉,补著昨晚熬了大半夜缺的觉。
老虎的听觉本就比人类灵敏数十倍,哪怕是在睡梦里,周围百米之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迷迷糊糊间,隔壁院子里两口子说话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只听一个女人的声音叹了口气,说道:
“唉,你说人家黄老六,可真是有福啊,直接搬家走了,不用再在这阳谷县里熬日子了。”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接话道:
“谁说不是呢。就是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搬去哪了,有人说他去了建康府,有人说他去了润州,还有人说他去了宣城,说啥的都有,没个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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