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人一虎,就这么为了谁当哥的事,互相推让了好半天。
王浩心里也琢磨,罢了。
自己这么一只几百斤重的吊睛白额大老虎,一般人见了自己,吓得腿都软了,气势上本就比自己矮了一截,确实也不适合当自己的哥哥。
于是他也就不再推让,点头同意了当这个哥哥。
当天下午,一人一虎就来到了院子里,正儿八经地按江湖上拜把子的规矩,举行了仪式。
皇甫端先是在院子里摆上了香案,供上了关二爷的牌位,点上了三炷香,又杀了一只大红公鸡,歃血为盟。
他端著两碗混了鸡血的酒,一碗放在王浩面前,一碗自己端著,对着关二爷的牌位,朗声念起了誓词。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皇甫端,今日与虎哥王浩,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念完,他一口饮尽了碗里的酒,随即把碗狠狠摔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王浩也低下头,用舌头舔尽了碗里的酒,随即抬起虎爪,狠狠一拍,把瓷碗拍了个稀碎。
随后,一人一虎,对着关二爷的牌位,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最后,俩人互相对拜,这拜把子的仪式,就算是礼成了。
从这之后,皇甫端对王浩的称呼,再也不是“虎副都头”了,张口闭口,全是“虎哥”,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皇甫端的医术,到底是水浒里顶流的水准。
又过了七八天,王浩身上的伤,就已经基本痊愈了。
崴伤的左前腿,彻底恢复如初,跑跳发力,跟以前没半点区别,纵身一跃,依旧能跳出几丈远。
后颈的咬伤,也彻底长好了,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半点不影响行动。
王浩又恢复到了巅峰状态,浑身的力气都使不完,皇甫端的小院子也越来越装不下他了。
这天晚上,皇甫端又炒了几个拿手的下酒菜,搬来了两坛陈年好酒,跟自己的虎哥,又喝了一顿大酒。
酒酣耳热之际,王浩叼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我得离开东昌府,去办点事了。”
皇甫端一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连忙问道:
“虎哥,您准备去哪里?”
王浩换了张纸,继续写道:
“先去东昌府南面那片山林,那里有个母老虎等着我,然后再回阳谷看看。”
皇甫端一看,瞬间就笑了,对着王浩挤了挤眼睛,打趣著说道:
“虎哥,你放心,给你治伤的时候,我顺便看过了,虎哥您的虎鞭健壮得很,这次回去,肯定能让那母老虎怀上一窝,少说五六个虎崽!”
王浩一听,立即就炸毛了。
他对着皇甫端,发出了一声带着假装生气的低吼声,随即叼起毛笔,在纸上恶狠狠地写下了几个大字:
“妈的,乱看什么!”
皇甫端哈哈一笑,连忙拱手赔罪,嘴里连说不敢了。
笑闹过后,皇甫端的脸色又严肃了起来,看着王浩,认真地叮嘱道:
“虎哥,您回阳谷,可一定要千万小心。
“虎与虎之间的事,简单得很,无非就是打一架,谁赢了谁说了算。可人与人之间的事,那可就复杂又麻烦得多了。”
“我自幼学习医马,活了这三十多年,最深有体会。那些达官贵人,看着客客气气,可心里的弯弯绕绕,能把人绕死。所以我这辈子,最爱和动物打交道,最怕的就是和人打交道。”
王浩闻言,缓缓站起身。
他用自己恢复得完好如初的左前腿,轻轻拍了拍皇甫端的肩膀,动作温柔,却带着十足的力量。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弟弟放心吧。
你哥我,是虎,也是人。
这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