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皇甫端把王浩伺候得那叫一个无微不至。
每天天不亮,他就会出门去集市,专门挑那些最肥硕、最新鲜的活鸡、活鸭、活兔,有时候还会买上半扇刚宰好的家猪,拎回来处理干净了,给王浩吃。
毕竟王浩随手扔给他的,可是五个沉甸甸的金元宝。
这笔钱,别说给王浩买这点肉食了,就算是天天山珍海味地供著,也绰绰有余,几辈子都花不完。
王浩在皇甫端家里,安心养伤,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坦了。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在院子里溜达两圈,活动活动筋骨,伤好得飞快。
可日子一长,他就有点馋了。
他好久没正儿八经地融入人类社会了,现在最让他怀念的,不是别的,就是那一口辛辣醇香的好酒。
以前在阳谷县,天天跟武松对饮,顿顿都少不了酒,现在养伤这些天,一口都没喝着,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当天下午,王浩就叼起毛笔,在宣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行字:
“再给我买两坛酒来,要最烈的。”
皇甫端凑过来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说道:
“虎副都头,您您还喝酒?”
王浩叼着笔,对着他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
皇甫端也不敢多问,立马应声,转身就出门了。
没一会儿功夫,他就抱着两坛上好的高粱烧回来了,还顺带买了不少下酒的卤味、花生、酱牛肉,摆了满满一桌子。
王浩一看,眼睛都亮了。
皇甫端拍开泥封,给王浩倒了满满一大海碗酒,自己也开了一坛,倒了满满一碗。
俩人就这么,你一碗我一坛地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皇甫端喝得脸上泛红,对着王浩,絮絮叨叨地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说他自幼跟着番人师傅学兽医,一手相马、医马的本事出神入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多少颐指气使的达官贵人,也遇过多少坑蒙拐骗的地痞流氓,什么样的人心险恶都见识过了。
王浩就坐在一旁,一边喝酒,一边偶尔叼起毛笔,在纸上写两句话,回复他一下。
一坛酒下肚,俩人都喝得微醺,越聊越投机,只觉得相见恨晚。
王浩觉得,这皇甫端为人实在,心地善良,又有一身真本事,是个值得深交的汉子。
他心里一热,当即叼起毛笔,在宣纸上,认认真真地写下了五个大字:
“咱俩拜个把子吧。”
皇甫端凑过来一看,瞬间就愣住了,满脸的诧异。
可愣神过后,他的脸上立即就涌上了难以抑制的激动和自豪,整个人都兴奋得微微发抖。
他自小就和动物打交道,一辈子跟牲口为伴,本身就和动物的感情极深,甚至觉得跟动物相处,比跟人相处舒服多了。
现在,居然有机会和这么一只通人性、懂人话、还当过县衙副都头的神虎拜把子,结为异姓兄弟!
他只觉得,这简直是自己这辈子的人生巅峰!
皇甫端激动得一拍大腿,连声说道: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能跟虎副都头您拜把子,是我皇甫端三生有幸!”
俩人当即就定下了这事,先互相报了年龄。
皇甫端笑着说道:“我今年三十二岁,属马的。”
王浩赶紧在脑子里翻找原主老虎的记忆,算了半天,才发现这具身体的原主,今年才四岁,正是老虎最壮年的时候。
他叼着笔,在纸上写道:
“那我叫你大哥吧。”
皇甫端一看,连忙摆着手表示拒绝,说道: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人和虎,哪能单纯按年龄论兄长?您的本领、武艺,远在我之上,又是阳谷县堂堂的步兵副都头,于情于理,您都得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