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蹲在门口,用虎爪一下下敲著门,敲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
里面终于传来了一声迷迷糊糊、带着十足不耐烦的声音。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王浩没法开口回话,只能抬起右前爪,更加用力地敲了下去。
他这虎爪的力气有多大?
平时一爪子下去,能直接拍碎人的骨头。
就算收着劲,这几下敲下去,厚重的木门也被震得嗡嗡作响。
门板疯狂晃动,门闩都跟着吱呀乱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推倒了一般。
屋里的人,本来还没睡醒,慢悠悠地穿着衣服,不紧不慢地往门口挪。
这会儿听到自家大门这快要散架的动静,一下就清醒了。
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
外面这是什么东西在砸门?
这么大的力气?
难道是自己惹到官府了?
官兵拿着撞城木来砸门了?
还是街上的地痞流氓,上门来敲诈勒索了?
这人越想越慌,也顾不上穿鞋子了,光着脚就快步跑了过去,一把拉开了门闩。
“哐当”一声,大门被拉开。
可门外的场景,比官兵上门、地痞勒索,要可怕一百倍,也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见门口的台阶上,正端端正正地坐着一只吊睛白额大虫!
这人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的血液瞬间就凉了。
他尖叫都没来得及叫出来,当场就连连后退几步,腿一软,一屁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而门外的王浩,一看到开门这人的长相,心里立即就稳了。
只见这人长得碧眼黄须,鼻梁高挺,是一副完完全全的番人长相,在这东昌府里,很难找出第二个。
再加上门口挂著的“皇甫疗马肆”的招牌,这人肯定就是水浒里的紫髯伯皇甫端,绝对错不了!
王浩心里清楚,皇甫端,那可是梁山好汉里的专业兽医,一手医术出神入化,尤其是擅长治疗战马,什么跌打损伤、金疮感染、接骨正骨,样样精通。
能给高大的战马治好的病,给自己这只老虎治伤,肯定也不在话下。
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一路忍着剧痛,从阳谷县跑到了东昌府,专程来找他。
王浩看着瘫在地上的皇甫端,也不敢耽搁。
他纵身一跃,庞大的虎躯悄无声息地跳进了院子里,随即用虎爪一勾,“哐当”一声,把大门重新关上,还顺势把门闩给插上了。
免得街坊邻居路过,看到院子里有只老虎,再喊人来围捕,那就麻烦了。
皇甫端看着老虎跳进院子,还关上了门,吓得魂都没了。
他在地上连连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后背死死贴在了院墙上。
他颤抖著把手举在自己脑袋前面,勉强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嘴唇抖得厉害,嘴里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
“别别”
他本来想喊“你别过来啊”,可在极致的恐惧之下,他的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剩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王浩心里清楚,不能跟他在这墨迹。
万一他喊出声,把周围的邻居或者巡逻的兵丁引过来,自己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很难在这东昌府城里脱身。
必须尽快让他明白自己的意图。
王浩低下头,把嘴里一直叼著的粗布包袱,轻轻放在了皇甫端面前的地上。
随即用虎爪轻轻一扒,包袱散开了。
五个金灿灿、沉甸甸的金元宝,滚落在地上。
皇甫端一下就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地上的金元宝,脑子彻底宕机了。
他活了三十多年,也算是见过一些世面。
可一只吊睛白额大虫,凌晨敲开自己家的门,不吃人,反而先扔给自己五个金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