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字据,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折好塞进内兜。
赵局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没敢吭声。
他赶紧转移话题,冲身后的武警卫生员喊。
卫生员拨开阿龙的伤口,回头喊道。
就在这时,几个武警战士合力把越野车挪开,将老陈从车底下拖了出来。
老陈的貂皮大衣已经被碾得破破烂烂,肚子上一道深深的印痕,肋骨的位置明显塌陷。
他被抬上担架的瞬间,脑袋歪过来,看见了站在旁边的赵局长。
赵局长走到担架前,低头看着老陈。
老陈的嘴张著,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响。
他的目光扫过被铐住双手押在另一边的马彪,眼珠子充血。
老陈嘴里喷著血沫子。
马彪半张脸肿得老高,嘴里缺了好几颗牙,被铐著的双手垂在身前。
他听见老陈的咒骂,愣了好半天,嘴唇哆嗦著,最后只蹦出一句话。
老陈听到这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眼珠翻白,直接晕了过去。
武警战士们把满地的伤员一个个铐起来,抬上车,整个废砖厂的清理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就在这时,又一辆军用吉普停在了外围。
李卫泉穿着军大衣,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环顾了一圈,满地的残骸和伤员,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赵局长身边,压低声音。
赵局长苦笑着摇头,声音疲惫。
赵局长沉默了,没有接话。
李卫泉没再说什么,转身朝江大川走去。
江大川正靠在吉普车的车门上抽烟。
李卫泉站在他面前,他抬起右手,在风雪中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江大川看着李卫泉,沉默了几秒。
他缓缓抬起右手,还了一个同样标准的军礼。
李卫泉放下手,重重点了一下头。
“一定。”
不远处,苏梅倚在吉普车旁边,看见两个军人在风雪中互相敬礼,鼻子又酸了。
周景站在另一侧,双手拢在风衣口袋里,安静地看着江大川的背影。
苏梅余光扫到她的方向,开口了。
周景收回视线,扯了扯嘴角。
苏梅愣了一下,没想到周景会说这句话,但还是有点不爽。
周景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风雪渐小,东方的天际线上,一抹灰白色的光正在慢慢扩散。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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