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吞咽的样子,只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美味。
她示威似的看了一眼周景,然后小口小口地吃著那个蛋,脸上满是幸福的红晕。
周景手里端著那杯没人接的红酒,表情僵了一瞬。
她看着江大川那一副“没见过世面”只爱吃面的样子,第一次感觉到了挫败。
她的钱,她的美貌,她的品味,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比不上一碗挂面?
“切,穷酸样,有牛肉不吃吃面条。”阿龙在一旁啃著冷冰冰的罐头,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
“闭嘴!”
周景突然冷冷地呵斥了一声,吓得阿龙手里的罐头差点掉了。
周景仰头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她看着火光中那个蹲在地上、毫无吃相的男人,眼神里的挫败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胜负欲。
这个男人,有点意思。
苏梅给的是温饱,是生活,但她周景能给的是天下,是未来,她不信,这世上真有不爱吃肉只爱吃面的狼。
就在这气氛诡异而微妙的时候,远处漆黑的山脊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长啸。
“嗷——呜——”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在空旷的河谷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江大川端著面条的手猛地停住。
他咽下嘴里的面,缓缓站起身,那双原本充满烟火气的眼睛变得锐利如刀。
“这声音不对。”江大川低声说道,“这不是一两只,这是狼群。”
他转头看向刚才来时的路,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正在亮起。
“看来今晚,咱们想睡个安稳觉是不可能了。”
江大川靠在车门上,深深吸了一口烟,淡蓝色的烟雾在这一刻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转头看了看那辆满身弹孔、挡风玻璃碎裂的老解放。
这车是赵刚抵给他的烂账,是他在高原上唯一的伙伴。
刚才在死人沟,这老伙计咆哮著冲向悬崖,虽然没有助力方向盘,没有abs,甚至连空调时好时坏,但它没把他扔在半路上。
江大川抬手拍了拍老解放的轮胎,像是在拍一位老战友的肩膀。
“谢了,周总。”江大川的声音很平淡,没有惊喜,也没有贪婪。
“但这车是我兄弟,它虽然老了点,丑了点,但关键时刻能救命,新车我也想要,那得靠我自己一公里一公里跑出来。”
“再说了,”江大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斯堪尼亚太娇气,喝不了高原上的粗油,这老解放,挺好。”
苏梅猛地抬起头,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落了地,砸得她胸口发热。
周景眼里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被拒绝了。
这是她第一次拿着这么重的筹码却被拒绝。
但她看着江大川那坦荡的眼神,心里的欣赏反而更浓了几分。
如果江大川真的为了钱立马点头哈腰,那他也就不值得她刚才那一瞬间的心动了。
“行,你是师傅,你说了算。”周景笑了笑,收回了攻势,但眼神里的玩味却更深了。
夜色彻底笼罩了高原。气温骤降到了零下。
江大川在背风处清理出一块空地,找了些枯树枝和道班房里废弃的木板,生起了一堆篝火。
橘红色的火光跳动着,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周景让助理从陆巡车上搬下来一个野餐箱。
打开一看,里面琳琅满目:进口的午餐肉罐头、真空包装的酱牛肉、甚至还有一瓶并没有摔碎的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条件简陋,将就吃点。”周景姿态优雅地坐在折叠椅上,用开瓶器打开红酒,倒了一杯递向江大川。
“这种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