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模糊的眼睛后面,似乎有一双真正的眼睛,正通过石头,安静地、温柔地、悲伤地看着他。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象是愧疚,又象是心疼,莫明其妙,毫无来由。
他伸出手,想碰碰石象的底座。
指尖刚触到石头。
一股凉意,从指尖直窜上来。
那凉意不是普通的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象是一下子被人扔进了冰窖里,又象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钻进了身体里。
凉意顺着手臂蔓延,沿着经脉流淌,瞬间流遍了全身,他猛地打了个寒颤,牙齿咯咯作响,想缩手,却发现手不听使唤了,象是被粘在了石头上。
那凉意在他体内转了一圈,从指尖到肩膀,从肩膀到心脏,从心脏到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他的额头。
眉心处,忽然一热。
不是灼烧的那种热,而是一种温热的、柔软的触感,象是什么东西,轻轻地、慢慢地,粘贴了他的额头。
很轻,很快。
象是一个吻。
他猛地收回手,跟跄后退了两步,手捂着额头,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还残留着那种柔软的触感,温温的,象是有个人刚刚亲过那里。
“怎么了?”小白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扶住他,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袖中的暗器,警剔地环顾四周。
江小川摇了摇头,慢慢放下手,再次看向那尊石象。
石象还是那尊石象,一动不动,面容模糊,夕阳的光还是那样暖暖地照着她,她还是一样地站着,望着洞口,神情悲泯。
刚才那感觉,象是错觉。
但他知道,不是。
“这石象……不对劲。”他说,声音有些发涩。
“怎么不对劲?”小白的手还扣着暗器,目光在石象和洞口之间来回扫视。
江小川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石象看,看了许久许久,象是要从那张模糊的脸上看出什么来,然后,他忽然转身,看向洞口。
洞口黑黝黝的,有风从里面吹出来。
他盯着洞口,心里那股莫名的吸引力,越来越强。
那感觉很奇妙,象是有一个人在洞里叫他,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他心上,又象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系在他胸口,另一头在洞深处,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紧,拉着他往里走。
他想进去。
这念头来得突然,却强烈得可怕,强烈到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脚,已经在往前迈了。
“小相公!”小白一把拉住他,声音里带着少见的焦急。
“别急!这洞古怪得很,咱们先看看再说。”
江小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冲动,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他站在原地,盯着洞口,目光象是要穿透那片黑暗,看到最深处去,小白也盯着洞口,眉头紧皱,指尖微微发光,象是在感应什么。
就在此时。
洞口前,忽然凌空生出一团白气。
白气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渐渐凝成了一个人形。
那是一个高大男子的轮廓。
白气继续凝聚,五官显现了,衣甲显现了,手中所持的兵器也显现了。
那男子右手持一把巨剑,剑身宽阔,几乎有门板那么宽,左手握一面大盾,盾面上刻着古怪的纹路,象是什么古老的符文。
他整个人由白气构成,半透明,在风中飘摇不定,像随时都会散去,可他的五官却异常清淅,眉目如刻,神情肃穆,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这是一个凶灵。
江小川握紧了墨雪剑,剑身在鞘中嗡嗡作响,小白也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九条尾巴的虚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
那凶灵成形之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