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的一颗花生米。”
“何必还要死扛着呢?遭那份罪干嘛?把你那些徒弟的去处老老实实交代了,你这辈子造的孽够多了,临死前,也算积点阴德,做个善事,到了下面,也能少遭点罪。”
鞭三冷笑一声,头一歪,根本不搭理。
老枪继续劝,继续讲政策,说齐市那几家等著孩子回去。
鞭三不知道是听得不耐烦,还是真的想说。
他缓缓抬起花白的头,浑浊阴鸷老眼死死盯着老枪,突然发出一阵如同夜枭般刺耳的冷笑。
“嘿嘿嘿善事?阴德?老子从干这行起,就不信什么阴德!”
鞭三盯着老枪的脸,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饰的嘲弄:“刚才在外面听他们叫你,我还没反应过来。现在仔细一看这不是齐齐哈尔大名鼎鼎的老枪吗?”
“怎么著?十多年没见,当年那个在铁道线上让无数贼溜子闻风丧胆的老枪,现在也老成这副半死不活的熊样了?脸上褶子比我还多,腰也快直不起来了吧?”
鞭三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嚣张地冷笑道:“老子今天栽了,先下去给你探探路。我看你这身子骨也熬不了多久了,用不了几年,你也得跟着下来陪我!”
面对老贼极尽恶毒的诅咒和挑衅,老枪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毫不在意道:
“人总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就算今天突发心梗,死在这车上,到下面去见阎王爷,我心里也是坦坦荡荡,上对得起父母,下对得起老百姓,更对得起我身上这身警服。”
说著,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如同刀子一样扎向鞭三:“倒是你!你个老不死的王八蛋!你自己当贼也就算了,带了一群半大的苦孩子,不教他们学好,教他们干贼活、走绝路!把他们往火坑里推!你下去了,那也是进拔舌地狱,下油锅遭罪的命!”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一副玩世不恭、看淡生死模样的鞭三,仿佛被踩到了最痛的尾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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