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槽子糕中藏华点,剥茧抽丝折贼王“钱忠”二字,像是重锤,狠狠砸在钱飞神经上。
乘警室里,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彻底抽干。
钱飞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不受控制狂跳了两下,他没有立刻开口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坐在一旁抽烟的老枪。
老枪沟壑纵横的老脸上,同样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公安,拿着旱烟袋的手连抖都没抖一下。
他迎著钱飞探询的目光,先是微微点了点头,紧接着,又细微地摇了摇头。
这是无声的默契,老枪的意思很明显,老东西抛出来的问题,主动权在咱们手里,你想回答,就借着这个话头往下探探他的底,如果不方便回答,那就不说,有的是办法回局里慢慢熬他。
钱飞心里有了数。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强行压了下去。
没有像审问犯人那样居高临下地呵斥,也没有急躁,而是平静向前迈了半步,缓缓蹲下身子。
钱飞目光,平视著被铐在管子上的鞭三。
因为连日熬夜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透著一股不符合他这个年纪,冷如深潭的沉稳。
“想知道是怎么找到你的?”
钱飞的声线平稳得像是一条直线,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宛如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平淡陈述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从齐齐哈尔货运站开始。”
钱飞盯着鞭三老眼,开始复盘。
“我和枪叔在齐市,发现了陈小军和赵铁柱的失踪,枪叔觉得这不是表面那么简单,联想起五年前发生的大案。”
鞭三眼角一抽,没有吭声。
钱飞继续道:“为了确定身份,我们询问了刚刚落网的鬼爷。从他供述里,知道了当年太平桥法场上吃枪子,根本不是你本人。”
“在后来,长春看守所,套了两个昔日弟子的话,知道了去年年初他俩领尸、运尸、埋尸。”
钱飞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点了点:“于是我们锁定目标,青冈县老黑背屯的坟岗子,估计你的秉性,年前应该去祭拜!”
“不过,很不幸,你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擦肩而过,我们没有发现!”
听到这,鞭三眼神明显一亮,显然对自己计谋得逞十分得意。
“可惜,经过分析,我们得出那是一座假坟,我们连夜挖出来了狗骨头!”
说著,钱飞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再次经过分析,尤其是腊月二十八那天上坟人的举动,发现了你上坟没有跪拜,没有磕头,发现这个华点,顺藤摸瓜找到了你侄子大强子。”
“大强子家里,秋林红肠,老鼎丰槽子糕。”
钱飞盯着鞭三开始发白的脸:“暴露了你的活动半径。你这种老贼,最喜欢玩灯下黑,当年黄瘸子案子是哈局挑头的,你就偏偏藏在哈尔滨!”
“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身边常年带着十几个不同口音的外地苦孩子,如果不找个合理的社会身份作为掩护,早就被查个底掉了。所以,教唢呐就是你唯一的画皮”
一环扣一环,丝丝入扣,毫无破绽!
随着钱飞如同剥洋葱般、将他五年来所有算计,所有伪装一层层无情撕碎的陈述,鞭三脸上的狂傲和自负,如同退潮海水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鞭三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仿佛在看一个能够洞穿人心的妖孽。
“输得不冤输得真他妈的不冤啊”
良久,鞭三似乎是被抽干精气神,颓然地靠在身后下铺,长长叹了一口气。
叹息中,有对棋差一招的懊恼,但更多的是五体投地的折服。
“这么凌乱、碎如牛毛的线索这么多风马牛不相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