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已经摸到我的底了?!
难道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老贼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句歪打正著的“预言”面前,轰然崩塌。!
哪里还敢有半点耽搁?什么风流快活,什么听仙姑破解,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鞭三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张仙姑,老脸瞬间变得铁青,眼中充满狠厉与决绝,转身就往门外冲去。
“哎!老东西!你干啥去呀!”
张仙姑被推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看着鞭三夺门而出的背影,急得在后头直跺脚,扯著嗓子大喊:“我还没给你破灾呢!你还没给我过年的钱呢!你回来呀”
然而,鞭三就像是身后有恶鬼索命一般,连头都没回一下。
他推开院门,一溜烟消失不见。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地方怕是彻底待不住了!必须马上走!马上离开哈尔滨!等风平浪静再回来!
第84章 无影巨网收老贼,神婆胡言乱鞭三
就在钱飞他们刚刚在哈尔滨拉开巨网之际,哈尔滨城郊一处农家小院。
正午时分,阳光打在院子里的积雪上,白得刺眼,屋顶的烟囱里正冒着袅袅的炊烟,火炕烧得滚热。
刚刚吃完一大盆热气腾腾、肉香四溢的猪肉炖粉条子,又就著几盘凉菜,喝了足足三两度数烧刀子,鞭盘腿坐在火炕的里侧,手里拿着根牙签剔牙。
今天这顿饭他吃得并不踏实。
右眼皮就像是被人安了个小马达,突突突跳个不停,按都按不住。
在道上混了几十年,鞭三是个极其谨慎且迷信的人,他对这种身体的异样反应,有着近乎偏执的信任。
他清楚地记得,五年前,黄瘸子雄心勃勃地要带着“南下支队”去闯荡南方。
出发前的夜里,他右眼皮也是像现在这样,疯狂地跳了一宿,跳得他心烦意乱、坐立难安。
正是这股子挥之不去的心惊肉跳,让他在最后一刻改变了主意,他忽悠自己亲哥哥,顶替自己上了那趟死亡列车。
结果呢?
果然大祸临头!
亲哥和黄瘸子在山海关被一锅端,去年更是一起吃了枪子,替他结结实实地挡了这一劫。
如今,这右眼皮再次狂跳,鞭三心底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总觉得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正在向自己收拢,可仔细盘算了一圈,却又琢磨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漏洞。
鞭三烦躁地将牙签吐在地上,冲著外屋地喊了一嗓子:“彬子!进来!”
门帘掀开,大徒弟彬子走了进来,就是前些日子去货场拐走陈小军和赵铁柱的中年男人。
“师傅,您叫我?”
彬子低着头,恭敬地问道。
“彬子,我这右眼皮今个老跳,跳得我心慌。”
鞭三眉头紧锁,伸手拿过炕桌上的旱烟袋,却没点火:“我总觉得不对劲,像是有啥事要发生。你给我看好外头这帮半大小子,让他们老老实实在屋里练功,谁也不许出去乱跑。我出去一趟,去屯子里找张仙姑给算一卦,看看这眼皮跳到底是个啥由头,我一会就回来。”
彬子低着头连连答应:“师傅您放心去,这帮小崽子交给我,保准出不了岔子。”
然而,当鞭三掀开门帘走出去之后,彬子慢慢抬起头,那张原本恭顺的脸上,浮现出鄙夷的冷笑。
他走到窗前,看着鞭三的背影,对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低声骂道:“老不死,都七十好几的人了,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他妈的去搞破鞋!眼皮跳?那是你亏心事做多了遭报应!还找仙姑算卦?屯子里谁不知道那张仙姑是个什么货色?那就是个婊子,是个半掩门!你那是去看事吗?你那是去看被窝里那点事吧!老不正经的玩意!”
彬子虽然嘴上骂得狠,但心里对鞭三的恐惧却是根深蒂固,只敢在背后过过嘴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