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微微上挑,顾盼之间透著一股子掩饰不住的风骚劲。
张仙姑早年死了丈夫,也没留下一男半女,一个寡妇在农村生活没了来源,不知从哪儿学了点“跳大神”、“看事儿”的把戏,平日里装神弄鬼,失灵时不灵,靠着十里八乡愚夫愚妇给的几个赏钱勉强度日。
几年前,鞭三化身“老林头”来到屯子安家,他这种走江湖大半辈子的人,一眼就看穿了张仙姑那点骗人的小把戏。
鞭三并没有揭穿她,反而为了排解隐姓埋名期间的寂寞,经常借着“算卦”的名义过来,出手极其阔绰,每次都给不少赏钱。
张仙姑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主,一来二去,两人就顺理成章地勾搭在了一起。
此刻一开门,看到是自己最大的金主来了,张仙姑脸上顿时像一朵盛开的花,啥废话没说,一把抓住鞭三的袖子就往屋里拽。
“哎哟,死鬼,大过年的想起我来了?知道我过年没钱买肉吃?!”
张仙姑声音娇腻,一进里屋的门,反手把门插上,顺势就要去解鞭三的棉袄扣子,身子直往鞭三身上贴。
“外头冷坏了吧?快脱了衣裳,上炕钻被窝里暖和暖和,我被窝可是热乎的”
出乎张仙姑意料的是,今天鞭三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急猴猴地扑到炕上。
反手一把抓住了张仙姑正在解扣子的手,手上的力道极大,捏得张仙姑哎哟叫了一声。
“别闹!”
鞭三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可怕,声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严厉:“今天个没那闲心思,我来是问你点正经事的!”
张仙姑被他这凶狠的模样吓了一跳,旋即甩开手,翻了个白眼,咯咯笑道:“老东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到了老娘这屋里,还装上正人君子了?咋的,身子骨虚了,不行啦?”
鞭三根本没理会她的调笑,眼神如刀子般盯着她,沉声喝道:“少废话!我让你别闹!你不是会看事吗?赶紧帮我好好看看,我这右眼皮从早上就开始跳,跳得人心烦意乱,到底是怎么个说法?是凶是吉?”
张仙姑愣住了。
她平时装神弄鬼,对吃饭的家伙事自己都不信,可看到鞭三这副如临大敌、满脸凝重的模样,知道这老头八成是遇上什么过不去的坎了。
她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心思活泛开了。
既然老东西这么当真,不如自己顺杆爬,把事情往严重了说,先把他吓住,等他害怕了求自己化解,自己再趁机多要些“破灾”的法金,狠狠敲一笔。
打定主意,张仙姑立马收起了风骚的笑容,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棍模样。
她走到炕桌旁,点上一炷香,让鞭三坐下。
然后她闭上眼睛,嘴里嘟嘟囔囔地念了几句谁也听不懂的咒语,双手开始装模作样地快速掐算起来。
一边掐算,她一边微微睁开一条眼缝,偷眼观察鞭三的脸色。
只见那张干瘦的老脸绷得紧紧的,眼神中透著掩饰不住的焦虑和紧张。
张仙姑心里暗喜,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她猛地睁开眼睛,双手一拍大腿,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惊叫:“哎呀妈呀!老哥哥,不好了啊!”
鞭三的心猛地一沉,急促地问道:“怎么了?算出什么了?”
张仙姑瞪着眼睛,表情极其夸张,指着鞭三的脸,信口胡诌:“老哥哥,你这这是大凶之兆啊!乌云盖顶,灾星入命!你这右眼皮跳,那是警示!你这是这是马上要有牢狱之灾,要被官差锁拿,进去蹲笆篱子、吃牢饭啊!”
张仙姑本意只是想编个大瞎话吓唬吓唬鞭三,好为接下来骗钱做铺垫。
谁知道,她瞎猫碰上死耗子,如同晴天霹雳,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劈在了鞭三紧绷的神经上!
牢狱之灾?官差锁拿?
八个字像是一把尖刀,直直捅进了鞭三心窝子。
难道难道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