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局里的骨干，保准干净。”
十点半，老黑背屯西头野坟岗子，一片死寂，风停了。云被吹散了，露出一轮发青的下弦月，月光斜斜地打在雪地上头，反射出一片惨白。
零下三十度，撒尿落地能听见冻冰的声音。
十几号人齐刷刷围在无名坟头，每个人嘴上都罩着一层白霜，呼出来的热气在帽檐底下凝成冰碴。
张长福亲自挑的人，外加专案组的人，加起来十五个。
铁锹、镐头、煤油桶、麻绳、松明子，静静地躺在地上。
老枪一摆手：
“开挖。”
第三个坟包。
铁锹一砸下去，“铛”一声脆响。
虎口直接给震麻了，大刘吃了一惊：“妈的，这地咋跟铁板似的！”
老枪没抬头：“零下三十度的冻土层，硬来不行。”
他扭头朝钱飞吩咐道：“用煤油烧，先烧化一层再挖一层，动静小点，别让屯子里头听见。
钱飞点点头，将煤油浇在坟包顶上头，松明子一架，火柴擦著，橘红色的火苗轰一下蹿起来一人多高。
寒风一吹，火苗子带着浓烟斜斜往南扯，钱飞蹲在坟包旁边，盯着那团火。
火光把每个人脸映得忽明忽暗，老枪脸在火光里跟庙里泥塑似的，半边亮半边暗。
赵铁民站在外围望风，手里攥著五四，眼神来回扫坟岗子四面八方。
火烧了二十分钟，表面那层冻土烧得跟烤红薯似的发松。
镐头下去，终于能挖了。
可是挖了几寸，底下还是硬，只能再浇煤油，再烧。
如此反复，烧、挖、烧、挖，整整折腾了三个多钟头。
天是真的冷，人身上被火烤出来的热乎气，刚一离开火堆就给寒风刮得无影无踪。
钱飞接了俩回手，胳膊酸得抬不起来，眉毛上挂的霜把眼皮都压住了，他抹了一把脸，雪沫和灰一块儿往下掉。
凌晨两点。
锄头“咚”地一下碰到了硬物，不是冻土，是空的，是闷闷的回响。
“停！”
老枪低声一喝。
第74章 煤油化开千层冻，铁镐敲碎曹公冢
县公安局会议室。
烟浓得像著了火，赵铁民站在墙边那张老黑背屯地图前头，手里夹着半截大前门，烟灰积了半寸长。
老枪坐在会议桌钱，旱烟袋上的火亮一下暗一下，眯着眼。
张长福一脸的凝重。
钱飞敲门，听到“进来”俩字，推门进来。
大刘赶紧让出椅子：“小钱，醒了？”
大刘压低嗓子，往钱飞耳朵跟前凑：“一整天，连只猫影都没蹲到。”
钱飞嗯了一声。
老枪抬眼瞅了他一下：“睡咋样？”
“还行。”
“嗯。”
老枪又把眼皮耷拉下去。
会议室里头的压抑，比外头三十多度低温还瘆人。
赵铁民把烟头扔地下踩灭，回过头叹了一口气：“要不再蹲几天？”
老枪慢条斯理把烟袋锅子在脚上磕了一下，磕出来一措烟灰：“再蹲也没有意义，老东西天没出现，估计年前就不会出现了，咱们的盘子可能从一开始就摆错了。”
这话说的极重，会议室里头一下子静了。
钱飞坐在椅子上没动，脑子里那个梦还在过电影，他爹的笑脸，那只断了钳子的蝎子，跟假鞭三的脸来回叠加。
他闭上眼，强行镇定下来，重新逼着自己沿着案子的脉络往下想。
俩小子的供词没问题，花钱、领尸、火化、上车、到屯、半夜、歪脖柳、第三个土包，每一个细节都没问题，那么问题出在哪？
突然，会议室门被人砰砰砰敲了三下，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