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平息,大厅里只剩急促的喘息声。
这时,楼梯口传来密集脚步声。
崔红英带着大部队从四楼冲了下来,后面几个便衣,两人一组,反扭著双棍、耗子等四个贼的胳膊,把人押了下来。
四个家伙一个个鼻青脸肿,衣服破烂,显然在楼上负隅顽抗,吃足了苦头。
崔红英大步流星走到茶座,看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手腕折断的老鬼,又看了一眼正在大口喘气的钱飞。
她没顾上多问细节,立刻对身边的人下令。
“搜,把他给我扒干净。”
老枪带上白手套,招呼满脸后怕的张猛,两人蹲下身,直接把老鬼翻了个底朝天。
中山装内兜、裤管、腰带夹层、甚至大衣里衬的缝合处,全被专业的手法捏了一遍。
没有。
军工合同,汇丰银行不记名本票,全都不在老鬼身上,连张多余的废纸都没搜出来。
大刘满头大汗地从楼梯上跑下来,到了崔红英面前,连连摇头。
“崔队,407、408、617三个房间全翻遍了,床垫割开,墙皮敲了一遍,下水道都拆开看了,除了几把三棱刮刀和几张介绍信,什么赃物都没看着。”
崔红英脸色肉眼可见地煞白。
人抓了,东西没找著。
这案子依旧是死局。
这帮老贼既然敢玩灯下黑,心理素质绝对是茅坑里的石头。
只要他们咬死不认,零口供,在没有赃证的情况下,到期就得放人。
到时候这口黑锅,整个反扒大队,乃至铁路公安处都背不起,外事办和外贸厅那边更是没法交代。
“全带回局里,连夜突审。”
崔红英咬碎了后槽牙,下达指令,她声音发紧,眼底全是绝望。
钱飞平复了一下呼吸,走到崔红英跟前,指著瘫倒在地、跟死狗一样的老鬼。
抬起右脚,脚尖轻轻点了点老鬼脚上黑色皮鞋。
“崔队。”
声音平稳异常,完全没有一丝急躁:“东西应该藏在鞋底。”
崔红英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站在旁边的老枪,伸手一拍自己脑门。
“忘了这茬!”
“真他娘的是越老越糊涂,光顾著翻身上,荣门老掉牙的把戏给忘了。”
老头直接扑到老鬼脚边,从后腰摸出那把牛角小刀,顺着皮鞋的后跟缝合处,用力一划。
割裂生胶声音十分刺耳,鞋底生胶极其坚韧,老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硬生生把左脚的鞋底给暴力撕扯开。
鞋底夹层里,露出一块包得严严实实的防潮油纸。
老枪双手颤抖著剥开油纸。
几页盖著大红公章和外文钢印的文件,外加一张花花绿绿、带有复杂水印的不记名本票,安安静静地躺着。
“找到了。”
大刘扯著嗓子嚎了一句,声音都在发抖,眼泪差点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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